目光。
赵彻苦笑道:“我父王是忠顺王爷,我从小在王府里长大。府里上下几百口人,一年多少进项,多少开销,多少人情往来,我从来没管过。后来跟着贾琮去了北狄,管过几万人的粮草,调过几营兵马,勉强做的还行。但那只是打仗,打仗是往外打,输赢分得清楚。治国却不是,治国得往里收,千头万绪,哪一条线断了都是塌天的事。”
赵彻顿了顿,继续道。
“户部的账怎么算,我没学过。吏部的考功怎么评,我不懂。兵部的调令怎么发,我只看过一鳞半爪。我连奏折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让我坐上那个位子,我拿什么去坐?拿什么去治理大周?”
蒙真皱眉:“这些东西可以学,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赵彻摇头:“是可以学,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没有慢慢学的功夫。他今天做错一个决定,明天就是几万人头落地。他今天用错一个人,明天就是一地糜烂。我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底气。”
他看向蒙真。
“我进皇城,是为了救我父王,救皇祖父。不是为了那个位子,更不想倾覆我大周江山。
蒙真叹了口气,随后拨转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整军!”
北狄各部领兵将领纷纷传令。
队伍里马蹄声、甲片碰撞声响成一片。
这些北狄降将带的兵马多是骑兵,剩下那些步兵,也可以改骑驮马、骡马。
虽然不成建制,骑术参差不齐,可总比两条腿跑得快。
勋贵子弟这边,也开始检查甲胄和兵器。
薛蟠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凑过来。
“薛爷有一个问题。”
牛继宗几个齐声道:“不行。”
薛蟠跳脚:“凭什么不行!薛爷又不会打仗!”
几个勋贵子弟坏笑着围上来,搂着他肩膀。
“放心。”牛继宗拍了拍他的肚子,“咱们都是兄弟,要死也得死一块,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苟活。”
薛蟠大骂:“你们这帮狗东西!”
骂完,他转头看着贾琮。
“三爷,金刚借来用用。”
贾琮正在给金刚喂桃子,闻言看了他一眼。
“这一战,得靠金刚的脚力。”
薛蟠蔫了:“那薛爷怎么办?”
贾琮把大枪往肩上一扛:“你只管跟着我,有刀剑,我会替你挡。”
薛蟠又高兴了,转头朝众人一挺胸。
“听见没有?三爷仗义!不像你们几个,尽会看薛爷的笑话。”
石光珠骑在马上,慢悠悠开口。
“你不该想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