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道:“他奉的是谁的旨?”
千总道:“属下不知。”
忠顺王爷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回去告诉他,本王就在这儿等着,让他亲自来跟本王说清楚,这道旨是谁的意思。”
千总拱手退去。
南安郡王府。
南安郡王得了信,从内堂出来,看见院子里站满了兵卒,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他站在台阶上,朝领头的千总看了两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回了内院。
进了内院,他往椅子上一坐,朝身边的亲兵摆了摆手,让他们全退出去。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想起前些日子北狄的事,想起自家小子跟着赵彻出了关,想起皇帝看他的眼神。
他一直防着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
三路兵马都围上了。
王子腾又去见皇帝,他站在殿外候了片刻,里头传他进去。
他趋前几步,跪下行礼。
“陛下,都办妥了。”
皇帝嗯了一声。
“去吧。”
王子腾磕了个头,退了出来。
他走后,皇帝吩咐道:“传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枢密院正使进宫。”
内侍应声去了。
不多时,三人先后到了殿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皇帝忽然召见所为何事。
皇帝:“北狄调兵的事,停了。”
三人一怔。
兵部尚书先反应过来,磕头道:“陛下,调令已下,粮饷已拨,各路边军已陆续开拔,此时停下……”
皇帝阴沉道:“朕的话,不管用吗?”
户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兵部尚书扯了一把袖子,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枢密院正使一声没吭。
皇帝道:“之前绕开朕的调兵之罪,朕既往不咎。往后北边的事,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能动。”
三人齐声应下,退了出去。
内侍朝殿外喊道:“传玄衣卫指挥使陈昭。”
陈昭进来,跪下行礼。
皇帝从案头取过一道旨意,递了下去。
“你再去北狄走一趟,把那些勋贵子弟都带回来。告诉他们,朕的耐心有限。他们若是识相,乖乖回来领罪,朕念在他们年少无知,还能给他们留条活路。他们若是不识相,朕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