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琮道:“护得住。”
沈其远道:“那也不行,你带着人进去,就得先算退路。若哪一步出了岔子,不是你一个人能顶回来的,事成了还得善后,那些抢来的赃物怎么处置,活口怎么交官,怎么让顺天府的人记你们一个好,你们想过没有?”
三人都不说话了。
沈其远便一条一条教他们,哪里做得对,哪里还嫩,哪些首尾没擦干净,以后该怎么改,怎么既把事办了,又不让自己陷进去。
林黛玉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这才知道,沈其远教给他们的,从不是怎么读书,而是怎么在这世上和人来往、与事周旋。
等沈其远说完了,薛蟠小声问:“先生,那我们还挨打吗?”
沈其远道:“今日先记着,下回再犯,翻三倍。”
薛蟠苦着脸,不敢再问。
赵彻整了整衣裳,朝林黛玉拱了拱手,有些不好意思:“让林姑娘见笑了。”
林黛玉轻轻摇头:“我今日才明白,原来行侠仗义,也不单是逞匹夫之勇。”
赵彻笑道:“我们是没想那么多,也就贾琮能在前头顶着,我和薛蟠就是壮个胆。”
薛蟠忙道:“我还撒了石灰呢!”
林黛玉忍不住笑了。
自那以后,她再往沈其远院子里去时,总比去别处多些期待。
和宝玉、姐妹们待着,日子是软的,像缎子裹着,处处精致,处处温吞。
但说来说去不外是诗与茶,再不然便是谁多瞧了谁一眼,谁又恼了谁一句。
热闹是热闹,可总像隔着一层纱,不真切。
贾琮他们却不同。
他们说话从来不避讳,做事也从不管什么规矩。
薛蟠能当众讲他在外头吃酒闹出的丑事,赵彻会卷了袖子跟沈其远争论。
贾琮更不必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种事,在别人那想都不敢想。
可他们说来轻巧,做来也轻巧。
不装,不瞒,不拿腔作势。错了便认打,疼了照样嚷,闹完了第二天还来。
他们离经叛道,旁人觉得荒唐,林黛玉却觉着,这样活着才像活了一回。
只是这些话,她从不与人说。
只偶尔从沈其远院中回来,紫鹃说她气色好,她便笑一笑,道:“外头风清。”
其实哪是风清。
是她心里那点闷,被他们闹得淡了些。
(林黛玉:我是主角对吧,占一篇过分吗?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