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牛羊分一半,有仗一起打。你们回去把人马拉过来,札萨克部顶在最前头。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
帐中沉默了很长一阵。
兀良哈部的精瘦汉子第一个站起来,端起酒碗:“我留下,反正骨力帖木儿也不会放过我。”
塔拉部老首领叹了口气,也撑着拐杖站起来:“老朽这把老骨头就不跑了。部里四百人,回去就拉过来。”
一个接一个,首领们陆续站起来,酒碗碰到一起。
额尔德木图仰头灌完碗里的酒,把碗往地上一摔,碎瓷炸开的声音在帐中回荡。
“好!既然诸位都留下了,那今晚就好好歇一晚。”
额尔德木图拍了拍手,帐外鱼贯走进来十几个侍女,端着马奶酒和烤羊排,挨个走到各位首领身边跪坐下来。
帐中的气氛松弛了几分。
塔拉部老首领用拐杖把旁边的侍女往旁边拨了拨,说自己这把年纪了,有碗热酒就行。
众人哄笑了一阵,额尔德木图又让人添了几坛酒。
一个时辰后,首领们都喝得差不多了,各自搂着侍女回帐歇息。
额尔德木图把人送走,独自坐在大帐里,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干净了。
他知道这些人的酒碗碰得再响,明天回去拉人马的时候,该拖延的还是拖延。
会盟不过是把一群散沙捏成个泥团,风一吹就碎。
他端起最后一碗酒,仰头灌完,靠在毡毯上闭上了眼睛。
额尔德木图做了个梦。
他梦见父亲骑在那匹老黑马上,弯刀横在膝头,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正想追上去问,耳边却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呼喊,梦里的马和父亲一起碎成了碎片。
“头领!头领!快醒醒!”
额尔德木图猛地睁开眼,侍女的脸近在咫尺,满脸惊恐。
帐外一片嘈杂,马蹄声、嘶鸣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震得帐篷都在抖。
“怎么了?”
“边军!边军杀进来了!”
额尔德木图一把推开侍女,抓起弯刀冲出大帐。
晨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然后他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道黑压压的骑兵线已经撞开了营地南侧的栅栏,冲在最前头的小孩手持一杆大枪,领着三千骑兵扎撞进了札萨克部的营地。
营地里已经炸了锅,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扎萨克部人从帐篷里冲出来。
额尔德木图还没有来得及组织任何像样的抵抗。
那个小孩就像一头冲进羊圈的狼,大枪捅到哪里,哪里就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