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箱子从半山腰上滚下去。
薇妮娅都做好准备被这堆厚厚的雪给埋的狼狈,身体在冰冷的雪地里滚了几圈,手腕猛地被人一把握住,对方手掌用力,将她在滚落陡峭的雪坡上牢牢抓住。
薇妮娅抬起头。
裴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
薇妮娅把怀里的箱子递给他。
这对他来说实在好笑,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揶揄:“箱子比命还重要?”
“也还好。”裴把箱子塞进他另外一只手,自己抓着他的右臂从坡上爬上来,“这不是还没危及到性命嘛,武器肯定是要保护一下的。”
她拍拍身上沾到的雪,发现那两箱军火被丢在路边,她愣了下,微微垂下头,盯着刚才滚下去时被擦伤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蹲在她身边,询问她的受伤情况,视线落在薇妮娅露出的一段脆弱脖颈上,白皙如雪,怕是真的掉进雪地里,都难发现她,几缕凌乱的发丝被风吹得从她上面滑落,他盯着看了好几秒,伸手替她挽起。
薇妮娅缓了会儿,很快就恢复过来,刚一抬头,唇角擦过男人的手背,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就要起来,谁料被裴捏住了下巴,抬高看他。
男人戴着面罩,一双深邃的眼底仿若深不见底的旋涡,暗调的苍绿,就是让人沦陷的中心。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他捏着她的脸蛋,左看看,右看看,满眼打量。
薇妮娅摇摇头。
她的小脑袋在他手里都不够看的,大掌轻易包裹了她的脸颊,又像是把玩玩具似的故意捏了捏。
“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唔……”薇妮娅被他捏地嘴巴都嘟起来,只能满眼幽怨地看着他:“你松开。”
“在想我?”男人垂眼轻笑。
薇妮娅别过脸,“是我,我在想我们都是人,为什么你生来就是受万人仰望的军人。”
“怎么不骂混球恶鬼了?”
“那是因为你至少现在只是混球,和恶鬼还有一定的差距呢。”薇妮娅微微抿唇,觉得这几天相处下来的裴,只是个有着非常强烈军人内核的男人,她也只是在游戏里见过他像是被恶鬼上身似的场面,其实在现实里的他,更多时候都是理性且沉稳的。
裴扶她起来,确定她没什么事后,转身把地上的箱子整理好,重新扛起,一手握过她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才悠悠道:“生来就是受万人仰望军人?”
薇妮娅:“对啊。”
她对裴了解的不多,游戏里他就没什么资料,恐怕这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