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忘记裴当时在教堂是怎么杀人的。
更没有忘记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残酷。
这一巴掌要是真的下去,她会不会和那些当时在监狱里的人一样,坐在电椅上受尽酷刑,开膛破肚,死得惨不忍睹?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几秒,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落下去,她红着眼别过头去:“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
反正她意识是模糊的,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不记得,如果非得要争点什么,那就是他对,什么都是他对,谁让他是裴。
但裴对她的“挑衅”根本没有到此为止,男人指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她身下的毛毯里钻了进来,她惊得瞬间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一把推开男人,刚才想的一切都抛之脑后,这一巴掌,还是给了出去。
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裴的脸颊上。
薇妮娅愣怔几秒。
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了。
打了就打了。
要杀要剐,随便他们。
反正也是禽兽,她就当被狗咬死,等她要是能回到现实世界,依旧是不亏。
想到这里,她忽地笑了起来,阴郁压抑的心情也像是终于得到了发泄。
可等了半天,裴似乎都没有要责罚她的动静,薇妮娅抬眼偷偷看男人,裴竟然已经趁着刚才她动手的间隙,把针管戳进她的手腕。
难怪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还以为是自己用力太猛把自己血管都打疼了。
注射的药剂迅速见底。
男人抽出注射器,毁掉后,丢进Nova头顶的垃圾桶里。
薇妮娅捂着手臂:“混蛋。”
竟然趁她不注意给她打针。
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受伤的。
“抱歉。”他说:“我已经很小心了。”
“离我远点。”
裴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她的食指一根根吻过去,最后放在唇边,低头轻咬她的指尖。
隔着面罩,竟说不出来的性感。
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触碰,没有正常社交之间的直白,反倒更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面罩下的五官轮廓,他的眉眼好温柔,呼吸好炙热,这……明明都不会出现在他这类人的身上。
这张深邃淡漠的脸庞,就在不久前,被她抚摸过,而这张象征着战争冷酷无情的面罩,也被她亲手拽下来过。
薇妮娅像是被烫到,指尖都在冒汗,她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却听见男人在自己耳边轻笑:“继续?”
又追问:“就打一下?”
薇妮娅:“懒得打你。”
男人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