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您这意思,马科尔心里其实是向着巴克曼先生的。就是怕自己站了队,部族那边遭人收拾,这才一直没有表明态度,是吧?”
尼亚尔点了下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你说到根子上了。”他道,“在南苏丹这片地上,部族这两个字,重得很。咱们这些人,部族不光是家,更是出门在外的一口气。一个人站得再高,后头要是没人托着,风一吹就散了。所以这些人,把部族看得比命还重。马科尔也是一样。”
凌凡想了想,又问:“那马科尔的部族,跟恩加那边,差得远吗?”
尼亚尔没有立刻答。他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又放回去。
“差距不大。”他说,“真要是差得远,一个小部族,也托不起他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早年这两家是差不离的。只是这几年不一样了。”
“因为恩加?”
“对。”尼亚尔点头,“他给自己的部族,开了太多口子。所以这几年发展的势头很快。现在马科尔那边,早给甩到后头去了。
凌凡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屋里静了一会儿。
“既然是这么回事,”他开了口,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那就有机会把他拉过来。”
尼亚尔抬了抬眼皮:“怎么说?”
凌凡把身子往前欠了欠。
“回头见着他,”凌凡道,“您就跟他说,如果他现在还支持恩加的话,无异于慢性死亡。”
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
“现在这样,是能保部族一时的平安。可这么多年的变化也能看出来,恩加在那个位置上,只会让他的部族更加壮大。”
尼亚尔没接话,端着杯子,听他说。
“等壮大到能一口吞掉他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凌凡顿了顿,“只有选择巴克曼先生,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没有恩加那么大的私心,他为的还是整个南苏丹。”
“还有。”凌凡把身子往前欠了欠,“他要是怕自己站到巴克曼先生这边,部族被人针对,咱们可以给他提供武力支援,把这个后顾之忧给他解了。”
尼亚尔听完,抚着茶杯,半晌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凌凡一眼。
“对啊。”他道,“以你现在的武力,护住他们不被针对,并不算难事。你说得对,马科尔自家部族是个什么处境,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要是还这么支持恩加,只能算是饮鸩止渴,早晚会被吃干抹净。老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凌凡笑了笑,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