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徐三金一觉睡到早上九点钟,如果不是章锡进突然回了宿舍,他还能再睡两小时。
“老章,你空着手就来了?你好歹带两根油条啊!”徐三金起床后,打着哈欠。
章锡进收拾着自己的床铺:“我回自己宿舍,我带什么东西我,不过今天大年初二,你不去你外婆家?”
“外婆家在北大荒呢。”徐三金打着哈欠,他记忆里,见外婆和舅舅最后一面,是十一二岁左右。
这些年,孙桂琴同志只有通过电话和通信,跟外婆舅舅保持联系。
章锡进有点意外:“我记得你外婆是京城人啊?”
你他妈的查过我家的资料吧,我可没记得跟你提起过我外婆是哪里人!
不对,你昨天看过我大姐的照片,你他妈扭头就查我家祖宗十八代……
徐三金阴恻恻盯着章锡进:
“是京城人没错,当时提倡支援北大荒,我那两个舅舅都去了,外婆留在京城没意思,过了几年,也跟着去北大荒,如今在那边安家了。”
说起这个,徐三金有些唏嘘,现在北三省的日子,过得比京城好,那边重型大型企业多,没几个人愿意回来。
几天前,徐三金还听孙桂琴唠叨,和舅舅通电话时,舅舅告诉孙桂琴,如果孙桂琴想去北三省,他可以安排进入那边的纺织厂。
得亏孙桂琴放不下儿女,婉拒了舅舅的邀请。
“你来宿舍不会是闲得无聊吧,快说,要传达什么消息?没事的话,我要出去玩。”
玩?
你找谁玩?纪白晴是吧!
章锡进给徐三金扔了一根小熊猫:
“陆向东让我转告你,鸡缸杯是国宝,要上交给国家,但是三百万给不起,国家正是困难的时候,问问你有什么需求,会尽量满足你。”
徐三金没有急着回答,这是预料中的事,他知道改变不了。
但是怎么上交,这里面水就深了。
我上交,别人领功,那多气人!
我上交,别人拿家里放起来,更气人!
给别人作嫁衣裳的事,不能干,容易道心破碎。
他抽了半根烟后,缓缓道:
“这是陆向东的意思?”
“当然不是,他没有这个权力,是海子里领导的意思,领导说了,不能弯弯有,我们没有,我们才是正儿八经的传承。”
章锡进指了指天,他是真羡慕徐三金,总是能在海子里亮相。
上次是《高山下的花环》
这次又是国宝。
徐三金如果能抓住机会,那这辈子的路,基本上没什么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