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下,窗外的家伙脖子一缩,停下手里的动作,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
确定安全后,又开始撬窗户,不过手忙脚乱起来,手里的家伙,怎么也塞不进那条缝。
越忙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越出错。
情急之下,那人竟是把头套往上一提,露出整张脸。
三十出头,脸颊深深凹陷,留着一撇八字胡,那双眼睛……
嗯?大半夜眯着眼干嘛?
徐三金不认识八字胡男子,但他震惊了,业务这么生疏吗,安全意识这么薄弱吗,那戴套的意义在哪里?
徐三金替对方捏一把汗,对方也确实出汗了,时不时地用手背擦过额头。
噗!
又细又长的铁片掉在窗外的积雪上,八字胡男子噌的一下蹲了下去,好一会都没有冒头。
“……”
就在徐三金蹲的腿都有点麻了,八字胡男子终于成功把窗户的插销打开了。
徐三金想为他鼓掌,每一个努力实现梦想的人,都值得喝彩。
那人喜上眉梢,八字胡都跟着飞舞起来。贼头贼脑地推开窗户,然后手忙脚乱地翻进来。
说他业务生疏吧,他知道翻进来的第一时间,先蹲下,观察情况。
说他是个老手吧……他不知道进来之前,先观察屋里的情况。
就在那人蹲下的一刹那,徐三金立马低沉喝道:“别动,子弹可不长眼。”
八字胡男子噌的一下举起双手,那双眼睛里散发着……嗯,他还是眯着眼,从心灵的窗户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声音出卖了他。
轻颤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和哀求:
“徐公安,别开枪,我……我只求财,我错了,我这就走……”
徐公安?
徐三金吃了一惊,自己是公安?
这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糟了!
脑子被一氧化碳熏坏了!
1979年的一氧化碳,这么带劲吗?
徐三金此时有些茫然,却不动声色道:“你知道我是公安?”
“你……你不是花两千块,买了派出所的工作指标吗?”那人哆嗦道。
什么乱七八糟,他像是有两千块钱的人吗!
特么,我怀疑自己脑袋被熏坏了,都没怀疑你在胡说八道!
“趴在地上,双手抱头,问你几句话,就让你走。”徐三金也不挑明自己不是公安的事,正好利用这个身份。
八字胡男子动作行云流水,哧溜一声,抱头趴下,他不敢赌徐三金里手里到底有没有枪,反正他家有两把:
“徐公安,你随便问,我一定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