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脱口而出:
“哦,真来钦差了?”
他后背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了靠,这两年要不是系统逼着他做牛马,如今怕是也要和州府那帮人一样,枷锁加颈、押入死牢了。
赵平急得又往前凑了半步:
“大人,州府上下盘根错节,往年咱们的打点也从未断过。若审出内情来,难免牵连到您头上啊!”
刘大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嘴角反倒浮起几分自得:
“这两年咱们一心为民,城中百姓哪个不念我的好?”
“街头巷尾人人称颂,民心都在我这边。”
“钦差再大,总不能无缘无故动一个民心所向的县官吧?不必杞人忧天,放宽心。”
赵平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见刘大富神色笃定、气定神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拱了拱手:
“属下……明白了。”
刘大富看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行了,州府那边的事咱们管不了,只管看好自家这一亩三分地。”
“新城眼看就要筑成,往后城垣合龙、街巷成形,治下人口田地都要翻番。”
“城大了,守卫的兵力便不能还像从前那般单薄。”
他抬手指向案上铺开的舆图:
“流民中青壮不少,等新城铸成后,你让人从中挑一批身板硬朗、家世清白的,先编入预备营,跟着正军一同操练。”
“先把规矩立起来,队列、号令、军纪,一样不能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正军扩到五千,预备营也要五千。一正一备,轮换操练,日后清源便高枕无忧了。”
赵平听完,躬身一拱手,神色郑重:
“属下明白,回头便去安排,分头遴选,绝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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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富这边气定神闲,清源县衙上下一切如常。
可就在几百里外的临溪县城,却是另一番光景。
县衙后堂,临溪县令王守成端坐主位,身上那件青色官袍打了七八处补丁,袖口磨出毛边,膝头处还缀着一块颜色深浅不一的粗布补丁。
左右两侧,县丞、主簿、典吏一众人等,个个官袍破旧,有的肩头绽线,有的衣摆豁口,补丁摞着补丁,乍一看像是逃荒归来的难民,哪有半分朝廷命官的模样。
满堂官吏面面相觑,气氛沉闷得如同压了一层厚铅。
上个月,州府忽然传来密信,说新帝清算权相徐广昌之后又派出十三路钦差巡查天下吏治,凡贪腐怠政者一律革职重办。
众人最后定下一条“妙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