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被推开,侍卫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走入寝殿。
老嬷嬷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皇贵妃盯着那张苍老的脸,过了许久,终于认出了对方。
“是你……当年替本宫接生的稳婆。”
老嬷嬷趴在金砖上,声音发颤,“娘娘,当年是老奴接生的九殿下。”
“可那孩子生下来只哭了几声,便没了气。”
“老奴怕娘娘怪罪,偷偷派人将消息告知了陛下。”
“陛下当即下旨,让老奴去容嫔宫里接生,又命人将两个孩子……换了。”
皇贵妃双腿发软,扑过去,双手用力掐住老嬷嬷的脖颈。
“狗奴才!你敢和盛清鸾合谋骗本宫!”
老嬷嬷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去掰皇贵妃的手指。
盛清鸾抬了抬下巴,两名粗使宫女上前,将发疯的皇贵妃硬生生拖拽开。
盛清泽从殿外走了进来,绕过被按在地上的皇贵妃,走到老嬷嬷面前。
他垂着手,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说的是真的?”
老嬷嬷捂着脖子,连连磕头。
“老奴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当时陛下下旨赐死容嫔,老奴本也该死,是靠着相好弄来的假死药才逃过一劫。”
“这些年老奴隐姓埋名,夜夜噩梦。”
老嬷嬷哆嗦着抬起头,“九殿下,您的生母,的确是当年早逝的容嫔娘娘。”
盛清泽脸色惨白如纸,缓缓转头,看向跌坐在地的皇贵妃。
“父皇为什么要换孩子?”
“直接告诉母妃孩子已经死了,不就行了?”
皇贵妃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极轻,透着彻骨的荒谬与悲凉。
“因为他怕本宫失去孩子,会彻底疯掉,生那孩子伤了根本,以后不会有孕,若孩子有事,本宫根本承受不住。”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声音越来越冷。
“他还需要王家替他平衡朝堂,需要本宫替他卖命,只要本宫的孩子是皇子,王家就会继续像狗一样效忠他!”
盛清泽身形微晃。
皇贵妃转过头,看向龙榻,“我的好陛下,你真是好算计。”
“连本宫的孩子,你都要算计!”
盛元帝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胸口起伏的幅度却明显变大。
皇贵妃慢慢站起身,宽大的袖口滑落,一支尖锐的金簪滑入掌心。
她一步一步,朝着龙榻走去。
盛清鸾坐在椅中,指尖拨动着佛珠,冷眼旁观。
皇贵妃停在龙榻前,举起金簪,“你骗了本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