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鸾垂眼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这傻姑娘，到了这一步，竟还想着护她。
盛怀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音调拔高：“盛怀瑶，你在做什么？滚过来。”
盛怀瑶寸步不退。
“哥，你别一错再错了。”她眼眶通红，声音发抖。
“你今日杀了这么多人，就算你真的坐上那个位置，难道便能睡得安稳吗？”
盛怀璟眼角狠狠抽动，盯着这个冥顽不灵的妹妹。
“你懂什么？”他咬牙切齿，“盛清鸾毁了宁王府，毁了父王，也毁了我。”
“母后从未教过我们这样做人。”盛怀瑶眼泪砸了下来。
“是你们一直逼六姐姐，是你们要杀她。”
盛怀璟怒极反笑，“看来你在她身边待了几日，倒把自己当成沈家人了。”
盛清鸾抬手，一把拨开身前的盛怀瑶。
“夏禾。”
夏禾立刻上前，强行将盛怀瑶往后拖拽。
“六姐姐，他带了这么多人，你不能留在这里。”盛怀瑶拼命挣扎，胡乱蹬着腿。
夏禾死死抱住她的腰，急得带了哭腔。
“郡主，您别给殿下添乱了。”
盛清鸾转身走回廊下，掀开裙摆坐回椅中。
她端起桌上尚未凉透的茶盏，刮了刮浮沫。
“世子带这么多人，是想做什么？”盛清鸾吹了吹热气，“杀本宫，还是拿本宫去要挟父皇？”
盛怀璟盯着她。
到了这种地步，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她竟还能坐得住。
“自然是杀你。”盛怀璟握紧剑柄，“盛清鸾，你和沈明珠一样，活着都是祸害。”
盛清鸾抿了一口茶，“自己无用，全怪在女人身上。”
她随手将茶盖搁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几乎是同一瞬间，数十道黑影翻身跃上墙头。
盛怀璟呼吸一滞。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埋伏在这里的？他的人明明已经搜过北院，连屋顶瓦片都没有放过。
盛清鸾抬起眼，眉间朱砂在阴沉的天色下红得刺目。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本宫的命。”
暗卫从屋檐跃下，刀锋直指院中死士。
“一个不留。”
盛怀璟身后的黑甲死士也同时拔刀迎上。
兵器轰然撞在一处，院中石桌被刀罡劈碎，茶盏滚落满地。
夏禾趁乱将盛怀瑶拖入屋内，反手栓死房门。
盛怀瑶扑到窗边，透过窗缝往外看。
盛清鸾仍坐在廊下，衣角都未乱半分。
一名死士冲破暗卫防线，提刀朝她门面劈去。
秦司一步跨出，长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