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殿外,一声佛号突兀插进,声线平和,却如滚雷般碾过大殿。
“戒嗔,不可妄言!”
众人齐齐回头。
夏禾快步踏入殿中,身后跟着玄寂大师。
玄寂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手持菩提佛珠,神态悲悯。
他身后,陆时峥与裴琰并肩而入,数十名禁卫军紧随其后,将大殿两侧守住。
皇贵妃攥着帕子的手骤然收紧。
戒嗔捻着佛珠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师父……”
盛清鸾瞥见玄寂,眼底浮起讥诮,“呦,真慈悲来了。”
她越过人群,走到玄寂面前,抬手指向戒嗔。
“玄寂,你这徒弟方才说九皇子妃是天煞孤星,要架火堆烧死她。”
“你来看看,他这学艺,算不算精?”
玄寂双手合十,先朝盛元帝行了一礼。
“老衲见过陛下。”
盛元帝面色沉郁,“玄寂,戒嗔所言,可是真的?”
玄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盛清鸾,微微躬身。
“六殿下,此事是老衲的罪过。”
“老衲教徒无方,才让他犯下这等欺天大错。”
此话一出,殿内轰然议论开来。
“什么意思?”
“戒嗔师父说的竟是假的?”
“那佛祖血泪又是怎么回事?”
戒嗔面皮紧绷,朝前迈了半步,“师父,您这是何意?”
玄寂抬眼看他,目光透着失望。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无故毁人清誉,意图逼死九皇子妃,意图所何?”
“贫僧没有!”戒嗔声音拔高,“佛祖泣血,天命昭昭,弟子所言句句属实。”
“你还敢狡辩。”盛清鸾出声打断。
戒嗔避开她的视线,咬死不认,“六殿下不信佛法,可佛法不容亵渎。”
“九皇子妃煞气冲天,贫僧亲眼所见。”
这时,张夫人站了出来。
“玄寂大师,您与沈家素有旧交,偏袒沈家也情有可原。”
她抬手指向佛像,声音极高。
“可这佛像上的血泪,满殿的人都看见了。”
“难不成佛祖流血,也是假的?”
盛清鸾转头盯住张夫人。
张夫人对上那视线,肩膀一缩,仍强撑着开口。
“臣妇只是为大靖着想。”
“那张夫人不如先说说,若今日被扣上天煞孤星之名的是你女儿,你还会不会这么大义凛然?”
张夫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玄寂缓缓拨动佛珠,“若老衲有半句虚言,甘愿生生世世沉沦苦海,永不得证菩提。”
大殿内瞬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