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鸾看着宁王手里折断的紫薇花,压下心头冷意。
“母后的信?”她问。
宁王握紧花,在掌心揉烂,缓缓摊开手,将残花随手丢落。
“不是。”
“不是明珠写的,无名无姓,字迹也不是她的。”
“那封信里,将当年围场遇险、仿写字迹、引皇兄入局的手段,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全是你父皇做的局。”
“信呢?”
“烧了。”
盛清鸾轻笑一声,“王叔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指尖敲击石桌,“信烧了,人没名,字迹不知是谁,王叔觉得,本宫该信几分?”
宁王看着她,哑声道:“本王收到信没多久,就收到了你母后病故的消息。”
盛清鸾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亭中死寂。
“送信人既知全局,却见死不救,只在事后将真相送给王叔。”盛清鸾看着宁王,“这是挑拨,也是灭口后的炫耀。”
宁王声音压低。
“现在你知道,本王为何让你跟着本王离开了吧?”
盛清鸾抬眼。
宁王一字一句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当年我和皇兄都被他一人耍得团团转,你以为盛清恒坐在东宫,沈家回京,裴琰和陆时峥护着你,你就能赢?”
盛清鸾静静看了他片刻,“那是因为你们蠢。”
宁王脸色僵住。
盛清鸾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故事听完了,本宫该回去了。”
“阿鸾。”宁王猛地起身。
盛清鸾脚步未停。
“你母后不会想看见你因此丢掉性命。”
盛清鸾停在亭外。
她回过头,眉间朱砂在日头下刺目。
“王叔,你又不是母后,怎知她的想法?”
宁王喉头一堵。
盛清鸾不再看他,大步走入紫竹林。
竹影深处静得过分。
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陆时峥。”
竹叶后的人影僵了一下。
陆时峥迈步而出,垂首抱拳,“殿下。”
盛清鸾转身看他,“陆将军,听到了多少?”
陆时峥低着头,没有否认。
盛清鸾扯了扯唇角,“既然听到了,陆将军以后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
陆时峥抬起眼,“臣从未想过脱身。”他声音低哑,“殿下做什么,臣都会站在殿下这边。”
盛清鸾盯着他。
“那好。”盛清鸾道,“本宫不仅要巡防营,还要禁卫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陆时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重的军礼。
“臣遵旨。”
……
宁王府。
盛怀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