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只能去大佛寺查一查。”
盛清恒盯着桌上的双鱼玉匣,指节压在匣沿上,久久没有松开。
盛清鸾将散落的信一封封收回去,最后一封信压进匣中,合上盒盖。
“皇兄,大佛寺那边就麻烦你了。”
盛清恒抬眼看她,“你呢?”
“我再去问问外祖母。”
盛清鸾抱起匣子,声音很稳,“母后当年能把这些东西藏进双鱼玉匣,就说明她不是全无防备。外祖母那里,也许还有旁的线索。”
盛清恒点头,“去吧。”
房门重新合上,书房里安静下来。
盛清恒坐了许久,才慢慢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
那封信同样泛黄,同样是先皇后的字迹。
盛清恒垂眼盯着信纸,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将信放到烛火上,火舌舔上纸角,片刻就卷起焦黑。
“父皇呀。”
盛清恒看着那点火光,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
“你算计了所有人。”
信纸很快燃尽,灰烬落在砚台旁。
盛清恒抬手按住眉心。
还不能让阿鸾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若让她知道,从小敬着的父皇算计了母后,她该怎么办?
盛清恒不敢赌。
他只从那封信里看出一个大概。
盛元帝当年利用了宁王。
或者说,他借宁王之手,把沈明珠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再以一个看似清白、看似可依靠的姿态出现。
可废太子案呢?
巫蛊案当年闹得极大。
废太子被指以巫蛊诅咒先帝。
先帝念及父子之情,没有立刻赐死,只废了储位,命其去守皇陵。
之后废太子带人围宫,才彻底坐实谋逆之名。
查巫蛊案的是宁王。
当时的盛元帝,远在江南查贪腐案。
若论能做手脚的人,宁王最方便。
可若宁王只是刀。
那执刀的人,会不会根本不在京城?
盛清恒眼底的温和一点点褪尽,“去查。”
暗处有人跪下。
盛清恒声音冷得很,“这事不能让六殿下知道。”
暗处的人低声应下,很快退去。
盛清恒靠在椅背上,手指压着桌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杀意。
……
沈府后堂。
茶盏磕在紫檀木桌上,水花溅落。
“混账东西!”
沈老爷子看完信,胸膛剧烈起伏。
“他竟敢胁迫明珠!”
盛清鸾坐在下首,端着茶盏,拨弄着浮沫,没有作声。
沈太夫人手里捏着那封宁王的信,指腹缓慢地抚过粗糙的纸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