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苏儿,在满地香灰和血泊中翻滚。苏儿嗓子哭哑,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魏子安断裂的右臂鲜血淋漓,混杂着白色香粉。
场面不堪入目。
“呕——”
有年轻禁卫干呕出声。
“魏子安!”陆时峥拔出长剑,就要冲进去。
“陆将军。”盛清鸾出声阻拦。“杀了他,岂不便宜了他?”
她用帕子掩住口鼻,满眼厌恶。
“魏校尉,这就是你说的野猫?”盛清鸾看向瘫在墙角的魏忠。
“魏家嫡孙,在大佛寺清净之地,公然辱没本宫身边的宫女。这出戏,魏校尉可还满意?”
魏忠面如死灰。
“苏儿是本宫的人。”盛清鸾盯着屋内。“魏子安此举,是在打本宫的脸,还是挑衅皇室威严?”
她猛地转身。
目光扫过两百名禁卫。
“传本宫旨意!”
“魏子安大不敬,公然宣淫,藐视佛祖,冲撞皇嗣。”
“将其赤身锁入囚车,即刻押往宗人府。”
“沿途不必遮掩,本宫要让京城百姓都看看,魏家的好门风。”
“公主不可!”魏忠凄厉惨叫。“这会要了小公子的命啊!”
“他的命是命,本宫的名声就不是命?”盛清鸾冷眼看他。“他买通宫女,点燃西域迷香时,可曾想过给本宫留条活路?”
禁卫们听闻“西域迷香”,顿时心领神会。
这是魏家想设局害公主,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禁军中本就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
一名副尉直接站了出来,单膝跪地。
“末将领旨!”
副尉一挥手。
四名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禅房。
魏子安还在发疯,被士兵两记重拳砸在脸上,强行拖出。
他浑身赤条条,沾满灰尘血迹。
粗大的铁链锁住脖颈,一路往山下拖去。
苏儿被披上外袍带走。她将是宗人府里钉死魏家的人证。
裴琰站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敲击扇骨。
“殿下这招顺水推舟,让臣叹为观止。”他凑近盛清鸾,压低声音。“魏国公那个老狐狸,怕是要发疯了。”
“他发疯,总比本宫发疯好。”盛清鸾侧目。“裴大人,剩下的戏,还得麻烦你帮本宫唱完。”
裴琰挑眉:“想要什么样的唱词?”
“我要明日天亮前,京城每一个茶馆的茶客,都能绘声绘色讲出魏公子在大佛寺的壮举。”盛清鸾目光沉静。
“尤其是他那根废了的手臂,是怎么在迷香的作用下发威的。”
裴琰低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