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从不同方向飞过去,津山或侧身,或低头,始终没有被击中。最后一球奔向胸口时,他抬起手,将球稳稳接在掌中。
凤源走近,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
从刚才开始,那双眼睛就没有追过球。
“津山先生,你的眼睛……”
“早就看不见了。”
津山将球换到另一只手里,朝凤源站立的方向抬起下巴。
“你看见五个,就想着要躲开五个。我只跟碰得到我的那个交手。”
凤源站在他面前,半晌没有说话。
他想起店里被稳稳接住的托盘,也想起津山一直朝着自己的那张脸。
原来那时,对方根本没有在盯着他。
“把眼睛闭上,轮到你了。”
凤源立即站回空地中央,合上双眼。
眼前暗下来以后,周围的声音反倒显得杂乱。树叶在响,远处有人走路,津山的衣袖也轻轻擦过身体。
凤源刚往旁边让了一步,胸前便挨了一球。
他闷哼着后退,脚跟还没站稳,第二球又打中了腰侧。
“站回去,脚下先稳住。”
津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凤源重新摆好姿势。听见衣服一动,他立即侧身,却迟迟没有等到球落地的声音。
“球还在我手里,你往哪儿躲?”
凤源的脸有些发烫,只得挪回原处。
这一次,他强迫自己等着。
手臂抬起时的摩擦声,鞋底压过泥土的声音,接着才是一声很轻的破空。
他刚来得及转头,球已经擦过额角。
凤源踉跄了一下,没有睁眼,扶住膝盖站稳,又将身体转回去。
“津山先生,再来一次。”
训练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头升高。
离开道场以后,凤源带着练习的方法回到体育俱乐部。猛听完他的请求,将一筐球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百子也跟了出来,见凤源脸上又添了几处擦伤,原本想叫住他,听他向猛交代投球的位置,便把话咽了回去。
她将水和毛巾放在场边,退到不会妨碍两人的地方。
凤源闭上眼,重新站定。
球砸在身上,一次比一次沉。猛投得没有津山那么准,凤源却照样躲不过,几次判断错方向,反而自己迎了上去。
又一球打中腿侧,他单膝跪在地上,撑了两下才起来。
“先缓一会儿吧,你都站不稳了。”
猛放下手里的球,想过来扶他。
凤源摆了摆手,闭着眼睛慢慢调整呼吸。
“再给我几球。我刚才听见了,就是身体没跟上。”
猛只得站回原位。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