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沈棠的声音又轻了几分。
“走了?”罗远一脸不解,“怎么就走了呢?都到了门口了,怎么也不进来吃口饭?”
沈棠就知道今天这事不算完,她心里把陆衍又翻来覆去地骂了好几遍,才深吸一口气,把陆衍的解释一五一十地说了。
王蕙兰听完,伸手指尖在沈棠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机灵还是说你傻,人家那么大老远翻山越岭地过来,到了门口你让人家饿着肚子就走了?”
沈棠可怜巴巴地嘟囔道:“又不是我让他走的,我都说了让他进来吃饭了,他非要走,我还能拽着他的腿不成?”
王蕙兰被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也不再数落她了。
她弯腰翻看了一下背篓里的东西,“算啦算啦,人都走了,再说也来不及了。”
王蕙兰站起身来,对罗远道,“当家的,你快把东西搬进去吧,咱这也是沾了未来女婿的光了。”
“一会儿我把兔子先腌起来,你放到井里湃着去,等下次陆衍来接棠棠的时候,我专门做一整只红烧的,让他带回去好好吃一顿。”
罗远闻言把两只大背篓一左一右地拎了起来,憨声笑道:“行,就按你说的办,这小子也算是有口福了。”
王蕙兰白了他一眼:“那是咱外甥女婿。”又转过头来,对着沈棠笑眯眯地说,“走吧,进屋去吃饭。”
沈棠跟在舅母身后往院里走,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弧度。
还好,总算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等陆衍终于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周大牛正一个人蹲在老松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树枝,正低着头在地上写写画画。
陆衍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探头往地上看了一眼,一个脸圆乎乎的小人儿就出现在了泥地上。
“画什么呢,这么认真。”陆衍冷不丁地开口,周大牛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转过身来,仰头看见是陆衍,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衍哥!你干嘛呀,走路都没声音,吓我一跳!”
陆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下巴往地上那幅画上扬了扬:“只能说你太入迷了,你这画什么呢?”
周大牛的脸有点红,转过身去,又拿起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在画小念呢。”
“哟。”陆衍眉毛往上一挑,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你这是真对人家姑娘上了心了?”
周大牛拿树枝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