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蕙兰跟在她身后进了灶房,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放进水盆里:“放心吧,再有两日他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姐弟有的是时间练字说话。”
她一边撸袖子一边对沈棠道:“你先去我房里等着,我把碗洗完就过来,咱俩翻翻花样子,先简单地画一下你的嫁衣样式,心里也好有个谱。”
“我去洗吧。”沈棠挽起袖子就要伸手。
王蕙兰眼疾手快的把她往外推了一把:“去去去,你坐着去,难得来一趟,我还能让你洗碗不成?去我屋里把花样册子找出来,就在床头那个木匣子里头,红绸子包着的那个。”
沈棠拗不过她,只得应了一声,往主屋走去。
下午,赵小念也来了。
三个女人围着小方桌,对着两本摊开的花样册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赵小念翻到一页海棠花,指着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对沈棠说:“你看这个,绣在嫁衣上多好看!你名字里就有个棠字,应景!到时候一穿上,人家一看就知道是你沈棠的嫁衣。”
王蕙兰却指着另一页上头的牡丹说:“大婚的嫁衣讲究的是大气,是从姑娘到小娘子的变化,牡丹不能少,你看看这花瓣,这层次,绣在裙摆上,那才叫压得住场面。”
赵小念探过头去看了看,又翻了翻自己手里那页,嘟着嘴道:“牡丹是好看,可会不会太沉重了?”
沈棠看着她俩争论不休,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伸手把两本册子都拉到自己面前,左看看海棠,右看看牡丹,想了好一会儿,才插了一嘴:“我倒觉得,海棠太简单了些,牡丹又太华丽了,咱们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穿成那样反倒惹人眼,要不咱们探讨一下,怎么能让它既精致好看,又透着让外人挑不出毛病的华丽?”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说话了。
赵小念看看王蕙兰,王蕙兰看看赵小念,两个人又一起看向沈棠。
沈棠这要求听起来随意,可细一想,这哪是随便绣绣就能成的?
一般的花样技巧还真满足不了这个要求。
王蕙兰愣了一会儿,才笑着摇了摇头,把花样册子往桌上一拍:“幸好我不开成衣铺,你也不来我这儿制衣,否则非得让你给难为死不成。”
赵小念也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棠棠你这张嘴一出,倒把我们给难住了。”
沈棠被她俩一唱一和地打趣,抿着嘴笑了,却不饶人:“舅母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本事大着呢嘛,怎么这会儿又说被难住了?”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