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只能缩在衣襟里,用爪子抓了两下他胸口的衣料泄愤。
汪海没有理会它,抬脚沿着荒丘间的土路朝城门方向走去。
白骨城的城门没有守卫,敞开的两扇铁门锈迹斑斑,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灰白色的雾气中传出很远。
城中街道狭窄而曲折,两侧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墙面斑驳,偶尔能看见几家挂着旧招牌的店铺,卖的是丹药、符纸、兵器和各种杂货。
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打量和审视。
汪海面色如常,沿着主街一路往西走。
白绒从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给他指路:“前面第三个路口左拐,然后穿过一条巷子,看见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就到了。”
汪海依言而行,在第三个路口左拐,穿过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巷,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灰白色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走到巷子尽头时,果然看见一棵枯死的老树斜斜地立在墙角,树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质。
白绒伸出爪子指了指树根旁边的位置:“入口就在那里,树根底下有一块可以活动的石板。阵法是掩息阵,不会伤人。”
汪海走到枯树前蹲下身,伸手在树根旁边的地面摸索了一番,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他用力一掀,石板被翻开,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口深处黑黢黢的,隐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没有犹豫,侧身钻进了洞口。脚踩在洞底时发出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干燥而坚硬,像是被夯实过的泥土。
洞道向下倾斜,走了约莫几百丈,前方忽然亮起一圈淡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来自洞壁两侧嵌着的几枚低阶灵石,光线微弱,只勉强照亮脚下。
洞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缝中透出更亮一些的光芒,还有人低沉的说话声。
汪海的脚步停住。
他屏住呼吸,将气息压到最低,侧耳倾听。
石门内的声音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像是有人在对话,又像是有人在念诵什么东西。
汪海没有急着推门,他闭上眼,将一缕神识顺着门缝探了进去,小心地绕过门内人的感知。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四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上铺着几块兽皮。
角落的油灯燃着一朵豆大的火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壁上。
其中一人盘膝坐在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