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郭勒草原外。
赵方旭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猛地扬起手，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
手机摔得四分五裂。
电池、屏幕、外壳散了一地。
赵方旭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脸颊抽搐着，像是要骂人，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周围的员工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任菲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她从来没见过赵方旭发这么大的火。
但她也清楚，赵方旭这火，只能自己憋着。
他明知道张之维是故意不接、故意不管，可他还不能把火撒出来。
因为没用。
因为张之维的地位摆在那里。
因为吴邪的实力摆在那里。
赵方旭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调整好了呼吸。
他抬起手，用指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任菲。”
“赵董。”
“联系有关部门，提前报备吧。”
说完，赵方旭像是被抽掉了浑身力气一样，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着，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任菲看着他走远，轻轻叹了口气。
“是。”
……
草原中心。
吴道继续前行。
他的步伐不算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墨绿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纯黑的铠甲依旧覆盖在他身上。
身后的战场已经被甩在了远处。
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被午后的阳光烤得发白。
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排人影。
吴道眯了眯眼。
一、二、三……
他数了一下。
三十六人。
站成一排，从地平线上缓缓走来。
其中大部分人的头发都已经花白，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一个比一个可怕。
最前面的老人，身材敦实，花白胡须，正是邓狂。
丁嶋安走在邓狂身后，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
全性真正的顶尖战力，尽数到场。
很快，两方人在草原中心站定。
一边是吴道一个人。
一边是全性三十六人。
吴道抬眼扫了一圈，咧开嘴笑了。
“我草！真他娘的瞧得起我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叹，几分戏谑。
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感受着对方三十六人的气势。
每一个都是顶尖异人。
里面甚至有一半都是跟张之维同时代的老怪物。
难怪这么多年，全性依然存在。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