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毅带着吴畏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凄惨的画面。
他停顿了片刻,感慨道:“小女便是这般重感情,吴兵马,让你见笑了。”
吴畏简直都快吓死了好吗?
他哪儿敢笑啊?
当时就道:“不敢,不敢。关六姑娘重情重义,下官一直有所耳闻。只是……不知这位姜姐是谁?竟让关六姑娘如此难以忘怀?”
关毅噎了一下。
这让他怎么解释呢?
要是那阿姜没走,两人最后排除万难走到了一块儿,他倒是不介意让外人知道。
可现在人走了啊。
既然如此,他闺女出柜的事就没必要往外传了吧?
于是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道:“是小女的好友。”
吴畏点了点头。
不管是谁,反正今儿他就是上门来问问那日关雪窈有没有在迎客楼附近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顺便再处理下被她抓回来的近千条蛇。
在安远侯的首肯下,他轻轻叩了叩门框,客气地道:“关六姑娘,在下兵马指挥吴畏,有事前来请教。”
关雪窈嗦着鸭骨头,抬起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来,哽咽道:“你要请教什么呀?”
吴畏见她没有要收拾一下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道:“关六姑娘,那日你在迎客楼和枕月楼抓蛇,可曾看到过什么可疑人士?”
关雪窈问道:“什么叫可疑人士?”
吴畏:“……”
你这让我怎么问啊?
“就是有些奇怪的人。”
关雪窈胡乱擦了把眼泪,又吸了吸鼻涕,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遍,这才道:“没有。所有人都在喊救命,只有我最勇敢了。”
吴畏有点失望。
他倒没怀疑关雪窈隐瞒不报,毕竟这姑娘显然没这个心眼子。
只是这么一来,线索就少了。
关雪窈反过来问:“你见过我姜姐吗?”
又是姜姐?
吴畏好奇道:“您是要找人吗?在下负责京中治安,底下也有些人手,关六姑娘若要寻人,可以把相貌特征告诉我,我叫他们多多留意着。”
他说得一脸诚恳,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安远侯突然僵住的脸色。
关雪窈听见这话,倒是一下子止住了眼泪,有点激动地看着他。
“真的吗?那太好啦!我姜姐是两日前走的,忽然就断情绝爱了,你说我俩处得好好的,真是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不是断崖式分手吗?你说这叫我怎么接受得了?”
吴畏:“???”
他都听到了什么?
安远侯终于是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关雪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