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宁收回目光,径直走进里间。
“祖父,爹。”
白老太爷点了点头,道:“坐吧。老二,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可以说了。”
白禀诚忙将今日之事说来,祖孙二人听得胆颤心惊。
“这么说,那暗处之人是敌国的奸细?他们培养珠合,是想利用我们白家?”
白老太爷可不是蠢货,相反他在政治上十分敏感,顷刻间便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凶险。
白禀诚说完,满脸恳求道:“爹,眼下该怎么办?珠合还住在安远侯府,儿子想把她接回来认祖归宗,给她一个身份。”
白玉宁低头看着鞋子,没说话。
白老太爷却是暴怒。
“蠢货!既然知道她是被敌国养大的,就该除去这祸患才是,你还要将人接回来,你脑子里是进水了吗?”
这一声暴喝,外间的奚琴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只她面上却无甚异色,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她听见里间白禀诚的哀求声,抬起头来望向窗外,越过那平静的湖面,望着白府长长的回廊。
二十年了。
这回廊似乎翻新了一遍,颜色竟比当年还要鲜艳。
她轻轻勾起了唇,在管家惊愕的目光下,款款走入里间。
“白叔叔,奚琴想同您说几句话。”
这一声白叔叔仿佛旧时光里倒回的洪流,刹那间将屋内的纷争哀求都冲散了。
白老太爷也怔愣一瞬,严肃的脸色淡了下来,忽然哀叹一声,摆手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白禀诚看了眼父亲,又看了眼平静的奚琴,心里忽然有些担心。
奚琴却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朝他屈膝福下了身子。
白禀诚一怔,这才随白玉宁走了出去。
奚琴接着站直身子,往里走了两步,在白老太爷身前跪下来,轻声道:“白叔叔,是奚琴对不住白家,但请您看在珠合也是白家血脉的份上,保她一命吧。”
白老太爷在太师椅上坐下来,叹道:“你起来吧。”
奚琴没动。
“琴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应该知道,此事实在为难。”
“我知道,叔叔当年也说为难。”
白老太爷一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事,面上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奚琴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缓缓道:“当年姚家出事,是我父亲之过,实在怨不得旁人。只我娘怜惜爱女,厚颜求到了白叔叔和白婶婶这里,想让我和白二哥早些完婚。大元朝罪不及外嫁女。但我心里并没什么怨言,我这样的出身,若是进了白家,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