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窈简直幸福坏了。
在外忙碌一天,贤惠的妻子还记得要孝顺老人,温柔地叮嘱她过来照看祖母。
这是什么美满幸福的一家人啊!
“祖母,我替你捏捏肩捶捶腿,老人家身子硬,就该好好放松放松。”
于氏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不——”
关雪窈笑了,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还安慰呢。
“这都一家人,你虽然不是我嫡亲的祖母,但跟亲生的也没两样。千万不要跟孙女客气哦,要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哦。”
熊掌般的力道捏在脆脆的骨头上,于氏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顿时飙出两行泪。
“轻、轻点儿……”
关雪窈捏得正起劲呢。
“啥?”
“轻点儿……”
“啥?”
“……”
“祖母,祖母你睡着了吗?”
关雪窈捏了半天,发现身下竟然一点响动都没了,于是把人翻过来一看,就看见祖母安详入睡的脸庞。
她宠溺地笑了。
“祖母也真是的,睡着了也不说一声。这是梦见什么了?梦里咋还哭呢?难道是我祖父找她来了?真拿你们老两口没办法。”
说完,她孝顺地替老太太盖上被子,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可以流泪的眼睛,然后欢快地离去。
平安缩在屏风一角,死死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随母赴宴,秀美的少女款步走入园中,面上盈着一抹无忧无虑的笑。
她抬起头,看见月亮门里走出来一名身穿紫色绣芙蕖长裙的少女,笑容爽朗地道:“姚家妹妹,你可算来了,我二弟可盼了你许久了。”
少女顿时娇羞起来,嗔道:“白姐姐,你又戏弄我!”
白冰哈哈笑道:“我哪里戏弄你了?我可没有说谎,秉承一大早就盼着你过来呢。”
那月亮门后响起白禀诚年轻时的声音:“琴儿!”
少女的目光却忽然黏在白冰脸上,大声怪叫道:“是你!原来是你!”
梦境褪去,奚琴猛地惊醒。
“白冰!竟然是白冰!”
她忽然捂住脸,闷闷地哭了起来。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像卷轴似的一张张翻上来,将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又捅了个稀巴烂。
她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床头默默流泪,任回忆和痛苦将自己彻底吞噬。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痛苦中抽身,屋外却已渐渐亮了。
她抹了一把脸,自言自语起来。
“那孩子怎么会和白冰如此相像?难不成是白冰的女儿?可我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