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身形颀长,立在众臣前方,闻言道:“儿臣在。”
端肃帝满脸不快地看着他:“这都多久了?药王谷的案子还没破吗?你这个太子是怎么当的?”
来了。
偏心眼开始了。
方才还吵吵嚷嚷的臣子们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一个个缩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打断这父子相残的一幕。
明显被当成出气包的萧衍垂着头,很温顺地回道:“回父皇,儿臣正在全力审问商陆,之所以进度缓慢,是顾着他的身份……既然父皇着急,儿臣这就加大审问力度。”
端肃帝:“……”
你特娘的在这儿阴我是吧?
万一那商陆是哪个不好惹的家伙生的呢?
这不是给他挖坑吗?
当即就看这儿子更加不喜。
“你可是太子,做事需得用心些,不过商陆的身份确实是个麻烦,莫要真伤了他。”
萧衍直接忽略了这句屁话,好脾气地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关雪窈知道刘福宝没了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早上。
她当时就哭了。
“福宝,我的宝哟,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哟?好好的,你咋能干这杀头的事呢?我知道了!一定是萧默带坏了你啊!这让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啊?呜呜呜呜呜……”
陈蓉熟练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窈窈,不用交代的,谋逆要株连全族,她爹娘也得死。”
关雪窈:“……”
这让她还怎么哭?
从没一口气失去过这么多父老乡亲。
她当时就有点撑不住了,靠在陈蓉怀里,泪眼模糊地道:“蓉儿,为什么会这样?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陈蓉怜惜道:“怎么会?明明是刘氏自作孽,一个人想做坏事,旁人怎么拦得住?你对她已经够好的了。”
“可她毕竟是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啊,我真是太伤心了!你说这才多久啊,我都失去第三个姐妹了。这京城的风水,是不是克我姐妹啊?”
她都忍不住有点怀疑了。
陈蓉一脸正色道:“你是在做好事,她们那都是罪有应得。窈窈,你可不能怀疑自己。”
关雪窈扁着嘴,委屈巴巴地道:“我倒不是怀疑自己。只是这一桩接一桩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你都不知道,上回我想和翡儿义结金兰,她拒绝得好快,好像跟我结拜能送命似的,你说这不是偏见吗?蓉儿,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能不能——”
话音未落,陈蓉猛地起身,义正言辞地表示:“我突然想起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