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宝倚坐窗下,橘黄的灯火透过雪白窗纸照见在那张白净秀丽的脸上,竟透出几分难言的憔悴。
来京方才月余,可她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日日被嘲讽,顿顿菜叶子。
为什么入京后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连一向对她眷顾有加的气运都消失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股从未有过的惶恐袭上了刘福宝心头,她却不敢深想。
“郡王回来了。”
门外响起丫鬟请安的声音,刘福宝惊回了神,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迎上前去。
“阿默,要到钱了吗?”
明天开始,她是不是再也不用吃菜叶子了?!
说真的,哪怕是从前在乡下,刘福宝都没吃过那么多菜叶子。
她从小就会捡东西,什么野鸡野兔傻狍子,感觉腻味的时候,还有野猪一头撞死在她前面。
没成想来了京城、进了王府,生活水平反而直线下降了。
萧默打发走门外的下人,满脸阴郁地道:“那个贱人,等我上位之后,头一个便是灭她九族,再将她五马分尸!”
那就是没要到钱?
刘福宝顿时满脸失望,但看着萧默杀气腾腾的样子,又不敢抱怨什么。
萧默忽然看向她,柔声道:“福宝,我给你买的首饰在哪里?拿出来,我先拿去换点银子。”
刘福宝一下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是我的首饰!”
阿默怎么能这样?
送给她的东西还往回要?
真是太让她伤心了!
萧默也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可他要让那副官办事,必得给足了银钱,否则人家怎么肯冒险?
区区一点首饰,等他将来登基为帝,便是富有四海,福宝想要什么没有?
她为什么就想不通呢?
萧默好说歹说,刘福宝都不肯松口。
她甚至委屈得哭了起来。
“早知如此,我便不该随你回京。好好的正妻沦为妾室,虽说住在王府,却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你那原配天天让我吃菜叶子,我都忍了。甚至为了帮你拉拢文臣,坏了名声,连门都不敢出。你却这般对我?你非得拿走我所有的东西才甘心吗?好好好,那我就回小河村去,从此以后落个清净!”
萧默连忙拉住她,哄道:“福宝,你别生气啊。我不过是同你商量,哪有非要拿走不可的意思。算我说错话了,这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别走,好不好?”
刘福宝泣不成声。
萧默抱着她哄了半宿,最后才算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