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铮丝毫不客气地接过那叠银票揣进怀里,却是没有见好就收,而是将眼睛对上了她头上的大金簪子。
“这簪子不错。”
杜帧脸色瞬间大变,捂着金簪子,满脸抗拒地道:“不行!这个不能给你!这是郡王送我的!”
郭铮尚且有一丝宽容的神色瞬间阴鸷起来,眯着眼眸,紧盯着她捂住金簪的手道:“郡王送的?郡王品味可差了些,依郭某看,这金簪由家母戴着才正相配。”
杜帧差点没气死。
这锦衣卫头子拦路打劫不算,竟然还敢嘲讽她的郡王?
郡王明明眼光极好,这簪子正正合她的眼缘!
但她却是敢怒不敢言,涨红了一张俏脸道:“若是郭太太喜欢,今日回去,我另外选两支差不多的送去。这个确实不能给你。”
这态度够好了吧?
可以高抬贵手了没有?
她好歹是怡亲王府的郡王妃,他一个锦衣卫头子别太得寸进尺了!
郭铮面无表情:“不行,我就看上这根了。”
杜帧:“……”
好气啊。
为什么郡王都回京了,还有不识相的敢欺负自己啊?!
他们到底有没有把郡王放在眼里啊?!
守门校尉也不知道自家大人犯什么毛病,怎么忽然对一个郡王妃不依不饶起来?
但他是个合格的属下,既然看不明白,那就凶着一张脸站在边上就行了。
最后还是杜青柔看不下去,拉了拉杜帧的袖子,压低声道:“堂姐,不就一根簪子,你给他不行吗?这样的簪子,你难道还少了吗?”
杜帧快气哭了。
她是有很多簪子,但这可是郡王亲自从铺子里挑回来给她的啊,这意义完全不一样!
青柔一个没嫁人的姑娘懂什么啊?
倒是郭铮像是突然发现边上还有杜青柔这么个人似的,居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若是郡王妃愿意割爱,郭某可以亲自领你们进去探望傅世子。”
杜青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地拉住杜帧道:“堂姐,快给他!”
杜帧:“……”
凭什么啊?
里面关的又不是我男人!
她有点不高兴地嘀咕:“不是说傅世子犯的是涉嫌谋逆的重罪吗?怎么还让我们进去?我可告诉你,我们怡亲王府和杜府都和傅世子没有任何关系。”
涉及到全家人的性命,杜帧脑子倒是清楚,对着杜青柔道:“你别闹了,这种事我们不能沾边。”
杜青柔满脸阴郁,神色中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她难道不知道涉嫌谋逆会连累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