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气得差点喘不上来,指着她鼻子大骂。
“你出嫁前,我交代过你什么,你可还记得?”
杜帧顿时又垂下头去,小声道:“不准郡王沾手我的嫁妆……可是,娘,夫君他只是体贴我,怕我太辛苦了。”
胡氏怒骂:“你要是觉得管着这么多嫁妆太累了,那就还给我,我替你管!用不着你男人沾手!天底下,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动妻子的嫁妆。”
杜帧小声道:“您怎么能这么骂我爹呢?”
胡氏:“……”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么个蠢货为什么偏偏投生到她肚子里?
真是百年后死了埋到土里了,都没法省心!
“我和你爹那是官商联姻,当年我嫁给他之前,你外祖便与他通过气的。况且这么些年,你爹除了要我帮他打点官场上的往来,并没有其他奢靡的爱好。再说了,你爹要花钱,从来是直接管我要的,而不是变着法儿地往我铺子里安人。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郡王也是好心……”
杜帧反驳的话在接触到母亲吃人的眼神后默默咽了回去。
算了,母亲怀着身子呢。
她先嘴上答应了,回去后不改,母亲又能怎么样?
母亲根本就不懂,郡王有多心疼多爱护她?
况且不过就是换几个管事而已,账目还是送到自己这里的,夫君压根也没想过要贪她的钱嘛。
母亲就是想太多了。
杜帧做出一脸乖巧的表情:“母亲,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
胡氏堵在胸口的气稍微顺了些,道:“既然如此,就让那些管事回你铺子里去,往后再不能做这样的蠢事了。”
杜帧哀求道:“可我昨晚刚答应了郡王的,娘,这回就算了。下次女儿不答应他就是了,出尔反尔,女儿抬不起头来啊。”
胡氏一贯是了解自己女儿的,看出她心里还有些不以为意。只是自己管着一大摊产业,如今又怀着身孕,精力实在不如从前。
大不了赔几个铺子,只当给她长个教训吧。
胡氏是两日前得知萧默回京的,当时便遣人送了人参鹿茸等珍稀的好药上门慰问。
她知道因着自己的出身,女儿在一众太太小姐面前,也不大抬得起头来。
故而该出手的时候,向来不抠搜。
可萧默这个做法,实在让她担心。担心这人是想吞了帧儿的嫁妆,再抛弃原配。
于是忍不住问道:“郡王回来,对你好不好?与从前可有变化?”
提到这个,杜帧笑得一脸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