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这亲事咱们还是别沾了,回头托人给青柔找门外地的亲事,远远的嫁出去便好。”
杜老太太觉得这话说得很对。
那傅盛铭都被下了诏狱了,将来还能有好吗?
别刚一嫁过去,誉国公府就被满门抄斩了。
到时候连累杜家可怎么办啊?
于是她道:“对对对,这事还得尽快才行。就让你媳妇儿托人看看,早点把青柔嫁出去。免得外头人说嘴,没关系也成了有关系。”
杜崇山微微点头,便起身告辞了。
杜青柔满脸不痛快。
自从大伯娘再度有孕后,祖母的态度似乎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如今再有傅盛铭下狱一出,一颗心更是偏到大房去了。
嫁去外地?
那人生地不熟的,她将来受了欺负怎么办?
何况大伯娘一个商户女出身,能给她相看什么好人家?
她想要当官太太!想要做人上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不想一辈子都低人一等!
杜老太太见杜青柔不说话,只以为她害怕呢,小声安慰道:“没事儿。你那药都买回来多少年了,锦衣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咱们家来。”
杜青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委屈的笑容。
“嗯,孙女儿知道,多谢祖母。”
如今祖母已经不是跟她一条心的了,有些决定没必要让她知道。
杜青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悄然攥紧了手指。
她不相信誉国公府会这样倒台。
只是带禁药入宫,至多称得上人品败坏,哪里会到问斩那么严重?
祖母和大伯就是太小心了。
他们也不想想,就杜家这样的门户,想要堂堂正正地嫁入誉国公府,按照常理怎么可能?
必得有人帮忙才是。
看来圣上便是这个帮她一把的人了。
人嘛,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若她能在这个时候对傅盛铭不离不弃,甚至把他从北镇抚司里救出来,那他还不得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绝对是个放手一搏的好机会!
想通这一点,杜青柔从床上下来,沐浴更衣,用心妆扮,换上她最漂亮的衣服,抬头挺胸地走出门去。
*
杜帧下了马车,春风满面地来到母亲的院子,半撒娇半埋怨地道:“娘,大清早的,您这么急匆匆地把女儿叫过来做什么呀?”
她满脸幸福地揉了揉后腰,脸上满是久旱逢甘霖的滋润。
夫君也真是的。
生生把人家折腾到后半夜,还说是在外头憋坏了。
害得她一早上都起不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