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欲言又止又带点期盼地看着她:“奴婢还要抄家规呢。”
关雪窈一听也是。
“那你留下来慢慢抄吧,我带萍儿去。”
小花:“……”
不是。
您就不会让其他人帮着一块儿抄吗?
太让她伤心了!
关雪窈带着萍儿就往益寿堂赶,一进门,看见天青色纱幔里躺着的人影儿就开始哭。
“祖母,我可怜的祖母啊,孙女儿来迟了!”
平安被搡在那花鸟屏风上,脸上是熟悉的麻木和绝望。
于氏刚喝了药重新躺下,正昏昏欲睡呢,忽然听见煞星哭丧的声音,顿时一口气上不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这几日的请安都免了,我要静养吗?”
于氏含泪指控。
关雪窈抓着她皱巴巴的手按在自己光滑白嫩的脸蛋上,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流。
“祖母,我没收到信儿啊。就算收到了,我也坐不住啊。您都病成这样了,不来您床前伺候着,孙女还算个人吗?药呢,药呢,快把药拿来。我要伺候我祖母喝药。”
关雪窈着急地捶着床沿子。
于氏躺在床上一跳一跳的,老老的骨架子都快震散了,一张脸上满是绝望。
你本来就不是人!!!
平安把自己从屏风上抠下来,肃声回道:“老太太已经喝过药了,正要休息呢。六姑娘,您不如先回去……奴婢不是赶您走的意思,您当然是最孝顺的,但老太太要静养呢。大夫交代了,不许人打扰。”
关雪窈多懂事啊,立刻道:“这样啊,那我先走呗。祖母您好好休息,我先去替您出口气,等您醒了我再来。”
于氏刚要笑出声,一下子就卡住了。
“等等,你要去干吗?”
“替您出气啊。”
关雪窈理所当然地道:“我都听说了。是三叔那个畜生东西把您气病的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这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不孝顺的人呢?我必须得好好教教他,还反了天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
于氏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死死拉住关雪窈的手,喊道:“不,你不准去!”
关雪窈满脸的无奈。
“祖母,慈母多败儿。我知道三叔是你生的,你舍不得。但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总这么惯着,容易把孩子惯出毛病。这方面我有经验。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了。有我在,一定还你一个懂事孝顺的三叔。”
于氏真是吓坏了。
儿子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谁都可以出事,就她儿子不行!
于是她勇敢地拉住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