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散去,眼前才终于又出现一位长身玉立的少年郎。
清新、干净。
和她全然不同的一个人。
白霜心里一酸,霎时之间泪如雨下。
她一出生,姨娘便死了,小小的婴童费尽全力活下来。
为了活得好,她很努力地去讨好长姐,做一个长姐喜欢的妹妹。
咽下委屈,吞掉不甘。
只做白冰喜欢的妹妹。
下人们人前称她一声五姑娘,人后却一个个都是轻视鄙夷、冷嘲热讽。
便是她的嫡母,也因她亲近长姐,对她明敲暗打。
这些事情长姐都是不知道的。
她是那么的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和卑微阴暗的她截然不同。
唯一让她高兴的是,长姐十九岁那年,竟然不顾父亲母亲反对,执意要嫁给一个寒门出身的举人。
为此,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白霜暗自窃喜。
看,长姐出身再高贵,将来也不过是个寒门举子的妻。自己身为白家五姑娘,将来嫁个比那穷举人门第更高的,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可她没想到,那穷举人竟然这般争气,在白家的扶持下,一路平步青云,就连嫡母私下里也不再说那穷举子的坏话了。
白霜渐渐有些不甘心。
为什么好东西都是长姐的呢?
为何她便要永远如浮萍一般?
十八岁那年,她在京郊认识了一个痞气十足的男人。
那人自称是镇守通州总兵的侄子,白霜很是心动。
二人迅速坠入热恋,甚至有了肌肤之亲。
可是很快,白霜就发现自己上当了。
那哪里是什么总兵的侄子?根本就是一个无赖兵痞!
家里除了一个寡母,什么都没有!
白霜迅速和那人断了来往。
十八岁那年,本就阴暗卑微的她堕入了一个更深的泥坑。
白霜一直以为,她想要的一切东西都要自己努力去争,费尽手段去抢。
可是,原来在过去的时光里,也是有人真切地对她好过吗?
不掺杂一丝别的什么。
真心期许过与她共白头的。
可她怎么会没有珍惜呢?
白霜泣不成声,泪眼模糊地望着他,朝那少年伸出一只手。
“夫君,你来了。你来接我了吗?”
那少年抬起一双干净的眼睛朝她望过来,眼里的复杂是她从所未见的,接着便缓缓转过身去,独自一人,越走越远。
似乎在说:来生不再见。
“夫君,夫君你等等我,你别走啊,你不是说了,会一直保护我的吗?”
白霜哭得稀里哗啦,努力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