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最先来到秦妙音的院子,一进门,就拉着大外甥女哭诉。
“你那个姨母真是不省心啊。大半夜被人打成猪头,居然死都不肯报官。你说这不是让凶手逍遥法外吗?太没有正义感了!”
秦妙音表情有点古怪。
“你说白霜也被人打了?”
关雪窈痛心疾首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好好一张脸,都没法儿看了。”
秦妙音一下子沉默了。
今儿一大早,父亲那边就传出消息,说是病了,要请两日假。
要知道,父亲出身寒门,是最重视公务的,往常就是风寒高热,也坚持要去衙门。
怎么今儿竟然一口气请了两日假?
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秦妙音也不想这么猜测,可她总觉得,父亲八成和白霜一样,昨儿晚上都被人打了。
娘也太厉害了吧!
昨晚她劝了大半夜,娘都一句话不说,也不表态,她还以为娘一时半会儿支棱不起来呢?
没想到连夜就给了那对狗男女一个教训!
秦妙音瞬间觉得气顺了好多。
女儿大概是天生更共情母亲一些,纵然那个人是她亲爹,她也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好了。
秦妙音心情畅快,笑眯眯地拉着关雪窈说了许多话。
一直到近中午,关雪窈才从她院子里离开。
她来秦家是有任务的,不能一直在这儿唠小嗑,白姐姐那边离不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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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显宗肿着一张脸,深沉地躺在罗汉床上,手边的紫檀方几上搁着一只白玉瓶,语气森冷地道:“你都听明白了?”
心腹小厮额头沁出冷汗,颤声问:“老爷,真要这样做吗?太太若是暴毙了,少爷小姐一定会怀疑你的,万一他们和你离心……”
秦显宗冷笑一声。
“他们是我的孩子,难不成还能去衙门报官不成?顶多闹些日子罢了。身在官宦人家,他们迟早会明白,谁才是能给他们带来荣耀和前程的人。行了,不必多言。做得干净些,这府里毕竟还有一个外人。”
秦显宗想起那个关雪窈就觉得计划充满了变数,想了想道:“你还是等她离开秦家再动手吧。”
小厮低低应了一声,小心收好药瓶,这才退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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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嬷嬷端着漆盘走进内室,看见满脸木然的秦太太,顿时心疼不已。
“太太,别想了。您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秦太太张了张唇,声音嘶哑。
“放那儿吧,我不饿。”
“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