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惠河的画舫上,到处是莺歌燕语,秦显宗在船上待得久了便觉着烦闷,心里不由想起家中那个娇软可怜的小姑娘,唇边忽而溢出一抹宠溺的微笑。
同僚看得一头雾水。
他也不作解释,径自站起身来,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三月的风已带了些微暖意,吹在人脸上,很是舒适,那些积在心里的烦闷之气慢慢就散了。
他着什么急呢?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一辈子被这缠丝蛊掣肘而已,每到毒发日,找个丫鬟解解毒罢了。
虽然有些勉强自己,可他实在舍不得霜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的霜儿是那么纯洁善良,在未遇到他之前,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他秦显宗下半辈子都要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要对得起她那份不掺一丝杂质的仰慕啊!
他愉快地想着,目光随意落在河对面,一不小心钻进了某扇窗子里面。
“……”
等等,是他眼花了吗???
那个抱着年轻小官,半不甘半兴奋的女人是他的霜儿吗?
秦显宗太震惊了,以至于一时间竟像根木头似地杵在窗前。
同僚见他一动不动,也跟着起身望过去,唇边犹带着一抹讨好的笑意。
“秦阁老放心,您交代的事下官一定会办好,毕竟……”
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同僚两只眼睛都往外突了出来,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
“那那那那那……”
秦显宗看着对面春风得意的女人,心中的怒气已经快要淹没理智。
偏这同僚不识相,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哎哟,我去!秦阁老,那不是您的小姨子吗?!我听说她是孀居之身啊,怎么去了清风馆?还一口气找了这么多小官?”
乖乖,这玩儿得可真够花的啊!
同僚连连咋舌,好一会儿都没听见秦显宗的声音。转头一瞧,只看见一张黑沉沉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忙打了个哈哈,赔笑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您小姨子可能就是来放松放松,毕竟也守寡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能理解,您别太苛责了。再说白夫人这个年纪,喜欢年轻的小官也正常。”
遇上这种小姨子,当姐夫的也不容易啊。
同僚一脸的同情。
谁知秦显宗听了却更加生气,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靠岸!”
另一艘画舫上,江五郎一边灵活地缝制小猫围脖,一边欢快地看戏。
“真有意思,又碰到关六姑娘了。太子殿下呢,怎么还不来?每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