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窈一口答应。
“三姐姐放心吧,我最懂规矩了。不过这几天我想去香山寺找个朋友,能不能请一天假?”
关雪檀好奇。
“什么朋友啊?”
不会又是李氏那种人吧?
外面的诱惑太多了,六妹妹如此天真单纯很容易被人哄骗的。
“就是上次来咱们家表演下油锅的武道长,他就住在香山寺呢。我和他约好了,过几日去找他玩儿。”
关雪檀表情有点古怪。
上回在侯府,那假道士差点没被窈窈下了油锅,怎么还敢和她一起玩儿呢?
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心思吧?
关雪檀略想了想,道:“那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也想去香山寺上个香。”
关雪窈捂嘴偷笑。
“三姐姐是想求个好姻缘吗?”
上次她蹲在窗外听到二叔二婶说悄悄话了。
说三姐姐快二十了,亲事还没定下来,挑来挑去总不满意,想求个好儿郎太难了。
关雪檀瞬间红了小脸,嗔道:“你个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求菩萨保佑咱们全家平平安安罢了。”
关雪窈立刻赞同。
“那是要正经求一求的。”
夜幕低垂,二月的风仍带着寒意,却不似严冬那般凛冽。
秦显宗早早搁了公务,从书房里出来,慢慢往正屋过去。
今夜又是蛊毒发作的日子,他觉得关节处隐隐有些作痛,想必再过一会儿,那蚀骨的剧痛就会涌上来。
这五年,蛊毒发作的时辰越来越早。有一次,他回屋的时间稍微迟了些,在半路就疼晕了过去。
从那之后,他便吸取了教训,天一黑就回屋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秦显宗是直接去白冰屋里的,可白冰越来越虚弱,经常连出恭都控制不住,搞得满屋子一股怪味儿。
哪怕有丫鬟婆子日日清洗、换气、熏香,可长年累月的失禁和药味,还是让他难以跨入正院一步。
于是他便以蛊毒发作时间提早为由,叫人把她抬到自己屋里。
这个点,想必她已经在屋里等着了吧?
秦显宗负手站在屋外,看着眼前两扇雕花木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里面这个人是他的妻子。
可他一点也不喜欢。
最开始娶她也是因着白家的权势能给自己一些助力,可白冰的脾气实在太坏了,管这管那,对他丝毫没有妻子对待丈夫的敬重。
这些年中了蛊毒后,她更是阴晴不定、古怪无常,对屋里伺候的下人动辄打骂,偶尔还会咆哮哭闹,简直跟个疯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