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鸢其实是怕死的,从胎穿到这修真界时,她便知道她从出生起就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因为她天生灵脉残缺,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走两步便喘,站一会儿全身各处的经脉便会传来剧痛。
哪怕父亲他们从来都未曾同她说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并不健康。
整日靠着名贵的汤药续命,直到父亲带回了谢昭。
父亲封印谢昭魔骨的法子并不繁琐,但偏偏难就难在需要耗费不少灵力。
在她的灵力日渐衰落之下,若无人相助她一个人是如何都完成不了的。
不过好在,她有姜扶薇他们帮忙,还有父亲留下的法器助阵。
漆黑的夜幕,结界遮蔽之下,清寂的竹院中一道阵法赫然升空。
沈云鸢站在法阵中央,而谢昭就躺在她的身侧一动不动。
姜扶薇、楚云深和闻祈三人也站在法阵之外,因为最近魔族盗取法器一事,商祈雪带人去往魔界阻止,并不在此。
虽然只有他们四人,但也足够了。
在头顶的月光正好照耀在罗盘正中时,阵外的闻祈立马开口道:
“子时了,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沈云鸢也不再犹豫,抬手一道阵法腾空而起,瞬间狂风大作,四周掀起的狂风宛如刀子一般,剐蹭着她的肌肤。
但她仿佛是感觉不到痛一般,抬手以自己为媒介,一道灵力落在了正静静躺在地上似乎陷入熟睡的谢昭身上。
随着沈云鸢灵力扫荡的瞬间,他眉心那一点点的魔族印记已经渐渐显示了出来,周身浓郁的魔气缠绕。
沈云鸢跪坐地上,素白的指尖溢出繁琐晦涩的阵法,漫天莹白的灵纹自她指尖流出,无声无息的落在眼前浑身萦绕着魔气的谢昭身上。
她那莹白的灵纹在触碰到他的瞬间,便已经死死锁住了他那欲意翻涌出的魔气,一寸一寸往他深处的魔骨处压。
沈云鸢知道封印他的魔骨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她没想到她以自己的身体为契,竟然会如此之痛。
在她一寸寸压制封印他魔骨的同时,她的灵力在疯狂流逝,甚至于每一次结印,她全身上下的经脉就像是被万千根细针穿刺一般,承受蚀骨一般的剧痛。
不过片刻间,沈云鸢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血气,猛地口吐出大片鲜血。
一旁结界外的三人看见她这一幕,不由脸色一变,正欲上前时,沈云鸢急忙开口道:
“我没事!继续!”
说着,沈云鸢咬着牙,指尖的法印不变,继续一寸寸封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