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官爵亦可酌情授予。臣原以为,他们至少会遣人再谈。”
“朕也是这样想的。”
咸丰把短铳在掌中转了一下。
“要官,可以。要爵位,也可以。胜保临行以前,朕甚至跟他说过,只要那边肯归顺,便是为首之人想要异姓封王,也可以。”
如此条件,对一支地方叛乱武装而言,已经优渥到了近乎破格的地步。
咸丰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忽然道:
“先不说这个。”
他将短铳举了起来。
“看看朕手里的东西。”
文祥向前微微探身。
“皇上,此物便是陕西妖人所用的火器?”
“正是。”
咸丰道:“最初送到园里时,下面的人摆弄了半天,一枪都打不响,还以为里面机件在路上坏了。后来找人反复试了许久,才弄明白这里还有一道小机关。”
他用拇指拨了一下枪身侧面,距离稍远的人根本看不清那个小小的结构。
咸丰说完,顺手将保险打开,又拉动套筒上膛。
动作连贯得出乎众人意料,显然已经练习过许多遍。
载垣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皇上,火器凶险,还是交由侍卫试放最为稳妥。”
咸丰摆了摆手,“朕已经试过了。”
说完,他抬起枪口,对准后方那副八旗甲。
几名大臣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让了些。
砰!
第一声枪响在封闭的后殿里格外刺耳。
护心镜猛地震了一下。
还没等众人从枪声中缓过来,第二声已经紧随其后。
砰!
两枪之间几乎没有多少间隔。
硝烟很淡,转眼便散了。那副八旗甲胸口却多出了两个明显的弹孔,其中一处甲片已经破开,里面的衬层也被打穿。
咸丰把枪放下。
端华盯着那两个洞,又回忆起了那个细作,脸色有些不好看。
众人看着御案上的枪,像是在重新估量这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咸丰淡淡地道:
“都瞧见了?没有重新装药,只要里面还有枪子,扣一下便能打一发。”
他走到那副甲前,看着留下的弹孔弹孔。
“这还只是一柄短铳。胜保从潼关带回来的消息说,陕西妖人的同样也有长枪,这些长枪恐怕也能连续击发。”
咸丰转回身。
“若他们只有几十杆这样的枪,朝廷总有办法。”
“若有一千杆呢?”
众人没有作声。
“若有一万杆呢?”
肃顺沉思片刻,才拱手道:“臣斗胆请问,胜保此次是否见到了妖人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