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白,一会儿青。
富商也不催他。
过了很久,官文才慢慢开口,“你们想让本官做到什么程度?”
富商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
“很简单,下面州县若发现我们的人,不要阻拦,不要打扰我们工作,我们若征用民船,会照价给银子,需要购买粮食、药材,也会一样给钱。百姓若愿意转移,地方官不得阻拦。”
“水灾发生时,希望大人下令地方上的衙役和团练帮忙维持秩序。”
“还有。”
富商说道:“我们在当地的行动,希望官府不要拍太多的人盯着。你们的人看得越少,日后真有人追查,制台大人知道的自然也越少。”
这一句话算是说进了官文心里。
他沉吟片刻,“本官可以给下面打招呼。”
他说得很是谨慎。
“近闻近来沿江水势异常,各府县应以防汛为重。民间若有人出资修堤、赈灾、转移百姓,不得无故阻拦,更不得骚扰百姓。”
富商点头,“足够了。”
“你们的人——”
官文停顿了一下,“本官没有见过。”
“至于那五万两银钱,此乃湖北商人输纳赈济的银子。”
富商忍不住笑了出来,“制台大人高明。”
谈到这里,事情便算办成了,富商重新戴好头套,把短发遮得严严实实,又扣上瓜皮帽。手枪也重新藏回长衫里。
等他再次站起来时,又成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山西富商。
官文亲自把人送到偏厅门口,想了想,又一路送到前院。
门房和几个戈什哈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吃惊。上午来的时候,这位商人虽然带了银子,也只是管事进去通禀。
现在临走,总督大人居然亲自送出来了。
富商在台阶下拱手,“制台留步。”
官文也拱了拱手,“周老板慢走。”
“半个月后的事情,还望大人早作准备。”
官文脸皮轻轻抽动一下,“本官知晓。”
富商笑了笑,转身出了总督府。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
街道上尘土飞扬,挑担子的脚夫赤着上身从巷口经过,几个卖瓜的小贩蹲在树荫下扇扇子。
天上一丝要下大雨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官文站在门前看了许久。直到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慢慢转身。
回到书房以后,他没有立刻叫人,桌上的公文还摊在那里,茶也已经凉了。
官文坐下,盯着窗外出了半晌的神。
西北——
这样一股突然冒出来的势力,手里又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