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承天命而立。西北那群人却拿“天下中国”四个字来套他。
“慎择其道……”
洪秀全念到最后几个字,忽然又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慎择其道!”
他把国书抬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这是在教朕怎么做天王?”
旁边的人已经跪了一地。
洪秀全仿佛没看见。
“天下是天父的!天国是天父的!朕奉天父天兄之命下凡,除妖安良。”
“一群西北来的异人……”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阴冷。
“他们凭什么教朕让天下?”
殿外很快传来通报,“干王到——”
洪秀全的手停了下来,他慢慢把国书放回案上。
“叫他们进来。”
洪仁玕先入殿,他依礼而行,动作没有半点含糊。
随后是罗砚秋、唐瑜贞、杜维安。
三人刚跨过门槛,洪秀全便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一遍,又一遍,随后眉头慢慢皱起来。
罗砚秋已经准备上前见礼,洪秀全却忽然先开了口。
“怎么只有三个?”
罗砚秋脚步微顿。
洪仁玕的眼神有些变化。
洪秀全靠在椅中,目光越过三人,又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
“朕听说,你们使团里还有个女子。”
罗砚秋心里立刻多了一层警惕。
洪秀全盯着他,“那个女子呢?”
罗砚秋拱手答道:“戚先生是使团随行学务顾问,会见主要由我与两位副使奉命前来,她暂留干王府。”
洪秀全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既是使臣中人。朕召见西北使臣,为何独独留下她?”
罗砚秋心里已经提高警惕,“并无轻慢天王之意。”
洪秀全冷冷看着他,“莫非是她不敢来?”
罗砚秋答道:“不是……”
话刚出口,他顿了一下,随即改道:
“她本人原本愿意同行,是我们根据此次会见安排,决定由三名主事人…”
洪秀全听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洪仁玕。
“干王。”
洪仁玕上前一步,“臣在。”
“是你叫她留下的?”
“臣见天王口谕未点名人数,又恐使臣过多扰了天王,所以只带罗先生与两位副使入宫。”
洪秀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女子也懂国政?”
洪仁玕道:“臣今日同她谈过。此女颇通史事,也知晓各国制度。”
“女人也学这些?”
罗砚秋回答:
“在西北,男女都能上学。即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