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源、文祥、杜翰按班跪下,待皇帝叫起后仍垂手站着。
咸丰坐在御案后,开口便问:“乐斌的折子,你们都看过了?”
“臣等已然看过。”
“西安府到底出了贼寇,还是地方官合起来欺朕?”
彭蕴章上前半步。
“回皇上,现有奏报尚不足以判定对方来历。乐斌将亲见和转闻分开具奏,未擅下定论,先行奏闻也合封疆大吏之责。眼下最紧要的是从数路取得彼此印证的实报。”
咸丰冷声问:“省城若真有大变,陕西巡抚、西安将军,为何没有一人逃出来?”
彭蕴章一时无言,只能答道:“现折尚无此项消息。”
“堂堂省城,文武衙门那么多人,一夜之间全变成哑巴了?”
咸丰抬手重重地拍案上的折子。
“朕每日看江南军报!看直隶海防!看各省伸手要银子!如今连西安府还在不在,朝廷都要听咸阳县一个知县去猜!!!”
穆荫见皇帝怒气渐起,低头奏道:“臣请先令平凉、固原各营戒备东来道路。大队官兵暂缓靠近西安,以免小队争斗,引出更大变故。”
咸丰目光落到他身上,“更大变故?”
“奏折所载,对方来历未明。若其原无敌意,官军贸然攻击,恐使局势转坏。”
“无辫而聚众,占了省城,也能叫无敌意???”
殿内气氛顿时一紧。
文祥躬身道:“皇上,现有折报只说西安方向失联,还未证实省城已经被占。饶钧又称附近百姓能够同当地人交易,若对方真有作乱之意,行事反而过于安静。”
咸丰看向他。
“臣以为更该查清。”
“应设法取到对方张贴的告示与器物和。若能见其年号、官署名称、告示措辞,便可判断他们的来历。”
匡源接着奏道:“乐斌已经派出平凉、庆阳探骑。京中谕旨送抵兰州,再由兰州转至前队,少说也要数日。此刻再谈约束,恐怕已经迟了一步。”
咸丰沉默片刻,“西安府驻防有多少兵?”
穆荫答道:“西安将军所属旗兵另有绿营协防,兵额总数需查兵部档册。”
“朕问的是有多少能用的兵。”
穆荫低下头,“实际缺额、饷欠及可战人数,现下无法立刻说清。”
咸丰的脸色更加难看,“混账!西北重镇出了事,朝廷连那里还有多少兵都说不清。”
他在殿内来回看了一圈,忽然道:“传肃顺。”
太监领旨出去。
不多时,户部尚书肃顺奉召入见。他进殿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