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宁长安仍旧闭着眼睛。
一些零碎的画面从黑暗中疯狂闪过。
有人蹲在喷泉池底捡硬币，湿漉漉的红头发贴在脸侧，浮出水面后笑着向他伸出手。
有人站在乌烟瘴气的厨房里，端着一盘颜色可疑的菜，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肯定没问题。
有人穿着潜水服坐在船边，一边检查气瓶，一边笑着问他：
“要一起潜水吗？”
“我负责搅动泥沙，大口呼吸，快速耗氧。”
宁长安听见另一个声音。
那是自己的声音。
“那我负责什么？”
女人笑了。
画面越来越快，海水翻涌。
有人在水下抓住了他的手，宁长安猛地看向那只手。
没有毛发，没有爪子，那是一只属于人类的手。
白皙。
修长。
宁长安的呼吸突然乱了。
更多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喷泉还在面前，彩灯仍旧亮着，COS巡游的人群也没有消失。
可白天鹅身上的羽毛消失了。
布偶猫那张毛茸茸的脸，也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女孩的侧脸。
保安亭里的棕熊摘下帽子。
坐在那里喝茶的，分明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穿着奥特曼皮套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路边倒挂的蜘蛛侠，是一个瘦弱的年轻实习小伙子，正被护工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最后。
所有画面停在一双明亮的眼睛上，宁长安猛地睁开眼。
喷泉依旧在面前，彩灯还在闪烁，COS巡游依然热闹。
可整个世界……
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