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发深吸一口气:“爹,这次乡试于他,原本就只是试水,你我都没指望他一次就过……”
欧阳致敬胡子一振而飞:“考了不中是一回事,答应了而不考是另一回事!岂能一概而论?”
“爹,孩儿去龙门书院那边等他吧,没准儿他直接去考场了呢?”
欧阳致敬沉吟片刻:“也是,速去!”
欧阳发一溜小跑,跑去了龙门书院。
他实在不敢跟爹爹在一间书房里呆着了,爹爹整个人就是一只火药桶,一点就炸的那种……
原因只有一个,二弟这个永远都不让省心的货,竟然没回来。
科考在即,正常参考人该当在家里关门闭户,度过最要紧的几个月。
二弟倒好,他应付科考的方式是跑!
越是课业重,跑得越远。
这么匪夷所思、完全颠覆历朝历代劝学词的理由,他跟爹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竟然信了他的邪。
这下好,今天就要开考了。
他干脆不回!
你让爹爹如何不怒?
自己乃是二弟开跑的默许人,甚至某种意义上,还是怂恿者,欧阳发觉得老爹的怒火随时都要掀起自己的天灵盖,所以,能躲还是躲吧。
他到龙门书院,也不完全是躲。
他总得亲眼看到考院关门,才能确定二弟是不是真的不回。
爹爹在家里也不只是生闷气,他也在等二弟,如果二弟在最要命的时间节点上回府,一时半会儿的赶不到龙门书院,老爹拿出文道四境的战力也好,拿出官印也罢,不管突破什么规矩,都得第一时间将他送到考场。
时间临近。
希望渺茫。
但是,父子俩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点点希望……
金水河畔,公主府。
倾城公主坐在最高的阁楼上,眉头也皱得很紧:“青儿,又死哪去了?”
“殿下……”青儿满脸委屈地浮现。
她一直都在的。
殿下刚刚还发了脾气,说你老在我面前晃悠个什么?晃得本宫心烦意乱。
她才隐身的。
隐身还没半刻钟,殿下又毛了,开口一句“你死哪儿去了”。
青儿知道殿下毛的是什么。
是欧阳奕的失踪。
欧阳奕从武场出来之后,就不见了。
没有回欧阳府。
没有进江滩。
没有逛青楼——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欧阳致敬都在发毛,倾城公主怎么可能不毛?
这个不见了的人,在她心头到底有没有些别的花边含义,没有人敢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