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俏胖妞好惊讶:“这个纨绔还挺讲义气?”
花语道:“是啊,今日他也颠覆了我的认知,不管往日的他何等不堪,能有舍身护兄长的壮举,也算是对得起欧阳致敬那点文道血脉了……”
两人初步达成了共识。
欧阳奕和杜兴这场比诗。
功夫全在戏外。
杜兴当然知道欧阳奕比不过他,但他就是要伤欧阳家,伤欧阳发的文根是伤,伤欧阳奕的四肢也是伤,只要能伤欧阳家,能伤十个绝对不会只伤九个。
欧阳奕自然也知道,他在诗道之上,不可能赢杜兴。
但他的目的也并不是赢。
他只是知道兄长顶不住杜兴和李良的步步进逼,与其让兄长失去文根,万劫不复,不如自己断四肢,一个家族废物断四肢,而换家族最有希望的人一路通途,这笔账是不亏的——全天下的大家族中,“弃兵保帅”的事儿,谁都干过。
计时之香已经燃起,烧得极快。
一柱香烧完,就是一刻钟。
转眼间,香燃一半。
一般情况下,文人将文根都押上了、天道契约已经签订的文道重赌,所有人都会异常紧张。
但今日显然是个例外。
李良折扇轻摇,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杜兴眼睛微闭,手指在茶几上无声地敲,嘴角带着微笑,虽然在构思,但他的心是定的。
稳赢之局,还在乎押了什么东西?
而花语,看似身在红尘,但是,她的心却在天外,世间万事万物,于她似乎不过是窗外游走的一抹流霞,她又何曾真正在意什么?
欧阳奕,看看花语的娇容,看看她旁边胖妞的胸,看看亭外的烟雨江南,似乎是一个局外人……
真正能让人感受到,承受着千斤重担的,只有一人,欧阳发。
欧阳发鼻尖上有汗。
眼神很狂乱。
头发都有点乱了。
从道理上讲,他不是局中人,他兄弟才是!
可是,他兄弟表现得像个局外人,那么他,就只能当这个局中人——至少欧阳发自己坚定地相信,今天这个死结能不能解,兄弟的四肢能不能保全,全看他在最后的关头,能不能突然绽放灵机……
突然!
杜兴睁眼!
他的眼睛一睁,微微一笑。
提宝笔就金纸。
笔走龙蛇……
二十余字后……
嗡地一声轻震……
金纸之上,数十字凭空升起。
这是文道异像,有一个风雅的名字叫“跃然纸上”。
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篇文字,有文学价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