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欧阳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今天,欧阳发是真没想到,会在醉花阴“解语阁”中撞上杜兴。
如果知道杜兴也在,他就不来了。
可是,现在已经进门了,总不能提前离开。
唯有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侍女送过来的香茶,品了一口,多少有几分心不在焉。
美妙的音乐在这片空间中,流过最后一串音符,终于静音。
花语手指离开了琴弦,代表着她的演奏结束。
红亭外的人群如从梦中醒来,有的依依不舍,有的如饮醇酿,有的起身,一步三回头……
花语一双妙目落在欧阳发脸上,浅浅一笑:“八拍之曲,两位公子来得晚了些,只听得五拍,抱歉了!”
欧阳发站起:“花姑娘妙曲,闻一拍已是三生之幸,岂敢贪心不足?小生兄弟今日前来,本意只是向姑娘致谢。”
“致谢?”花语妙目扫过欧阳奕的脸,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
欧阳发道:“正是!昨日姑娘临危出手,消弥我二弟的一场祸事,小生奉家父之命,送家母昔日陪嫁‘花雕’一坛,聊表谢意!”
有外人在场,他说得相当简略。
俯身提起携带的一坛酒,捧于胸前,微微鞠躬。
送礼,只是一坛酒。
看起来很轻,但是,稍微懂点礼数之人都知道,这坛酒分量可不轻。
这是欧阳家主母当年陪嫁的酒。
二十来年的陈年花雕价值如何且不论,关键是这份谢礼后面,彰显了欧阳家主、主母的一片赤诚。
花语淡淡一笑:“昨日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何敢劳令堂如此厚赠?公子一番心意,小女子领受,至于礼物,就不必了!”
旁边正准备接过礼物的侍女,停手了。
欧阳发尴尬了。
旁边一人笑道:“花语姑娘天仙之姿,不喜人间俗物,京城名流何人不知?欧阳公子今日专程登门,却是送来一坛酒……莫非欧阳公子自己是个酒囊饭袋,就认定不管面对何人,送礼就得送酒?”
此人,欧阳发也是认识的。
姓李名良,亦是朝官之子,跟杜兴同年中举。
从此人恶意满满的一句话来看,李良和杜兴不仅仅是中举“同年”,还穿着“同一条裤子”。
“哈哈,李兄之言,正解也!”杜兴哈哈一笑:“欧阳之子自己是个酒囊饭袋,可不就只能来点酒囊饭袋之事?”
欧阳发脸色一沉:“杜兄、李兄,无端开口辱人,不觉得有失体面么?”
杜兴笑容一收,身子缓缓前倾:“你父欧阳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