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记这一层楼，跟玖姝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所有的部门都差不多，但这边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隔几秒就有一个响起来，都没人接，因为所有人都在同时讲电话。墙上贴着很大的白板，密密麻麻写满了代号、时间、地点，红色蓝色的磁钉扎在上面。
有人小跑着从走廊经过，腋下夹着文件夹，嘴里喊着“等阵讲、等阵讲”，话都没说完就拐进了会议室。
玖姝感觉自己像一只误闯了蜂巢的蝴蝶。
“阿姝！这边啦！”阿碧从一间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冲她招手。
玖姝穿过一排排堆满文件的桌子，赶紧走过去。
Roy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因为阿碧刚才跟他说了。
玖姝要走了。
“喂，”玖姝在他面前坐下，“你发什么呆啊？”
Roy抬起头看她，眼神有点空，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不愿意消化的事实，过了几秒，他终于开口了，“我现在很难受啊。”
“别管他，”阿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让他发疯好了。”
“阿碧你有没有人性啊！”Roy叫了一声，然后转向玖姝，一脸控诉的表情，“你要走了都不跟我说？”
玖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还没走嘛……”
“还有多少天？”Roy追问。
“……二十多天。”
Roy听完这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活像一个被欠了钱要不回来的苦主。
阿碧懒得理他，把笔录纸推过来：“阿姝，先把正事办了。就那天晚上的事，简单再说一遍就行，这次就是走个程序补个档。”
玖姝点了点头，拿起笔开始写。
笔录做好后，她想起芬姐交代的事。
“哦对了，这个是要给李sir的。我们主管让我带过来。”
“老大在办公室，”阿碧抬手指了指方向，“你直接拿过去就好了。”
玖姝拿着文件往她指的那头走。
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她正要敲门，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李文彬走出来。
两个人差点撞上。
玖姝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他。
他应该是一整夜没有睡。下巴那圈胡茬比前天晚上更明显了，眼下的乌青很深，眼白里带着一点血丝。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