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不是神佛。
螭吻教她修炼，教她运用自身的灵力，却从没有提过如何回应信仰，这感觉陌生又特别。
玖姝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小小的神龛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几样简陋的供品。
就在她的指尖与白石接触的刹那，一段模糊的意念，猝不及防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虔诚，干净，还带着一点小小的羞涩：
“神女娘娘……虽然我看不见您，但我知道，是您救了我。”
“我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是我最喜欢的石子，是哥哥帮我从河边捡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是春天最早发芽的绿枝，我让哥哥帮我摘的，希望您也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
“这片羽毛，是路过的大鸟掉的，颜色很漂亮，可惜我看不见……但我想，您一定会喜欢。”
“……谢谢您救了我。”
是息灾。只有他说过要供奉她。
那个被她从水里救上来之后说“我要供奉你”的少年，他在很久很久以前，把这份心意放在了这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玖姝的眼眶红了。
可是……息灾不是已经……寄灵说他去世很多年了。
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四周破败的部落废墟。难道这里就是息灾生前所在的部落？青猿部落？
而自己，不仅来到了过去，甚至可能回到了更久远的时光？
玖姝心跳开始加快。如果她真的回到了过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机会见到还在一起的大家？甚至……见到……
螭吻？
如果时间线真的混乱了，如果她真的回到了更早的岁月，那螭吻是不是也还存在于某个地方？尚未陨落？
那寄灵呢？他现在在哪里？是以小赤狐的形态懵懂生存，还是已经继承了龙神的职责，行走于世间？他会不会也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
无数的疑问冲击着玖姝的脑海。她站在荒凉的废墟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枚白石，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失措。
想了想，她转身往回跑。
玖姝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山坡在脚下飞速后退，风声灌进耳朵里，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她要回到天地的山洞，她有太多话要说，说她看到了息灾的愿力，说她可能回到了过去，说螭吻说不定还活着。天地会帮她的。
然而，越往回赶，玖姝心中的不安便越浓。
不对劲。
脚下的土地开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