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还站在原地，手臂保持着刚才被抓住的姿势，没有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的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下来。
他不知道这个姑娘是谁，为什么抓着他的时候他会浑身发软，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想不起来的某个时候。
“看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这位……不知是哪路仙娥，下凡来管这闲事？”
最先打破这诡异寂静的，竟是那位韦府表少爷柳为雪。
玖姝没太听懂他的话，也根本没在意。她的目光，越过满屋子各怀心思的人，落到了厉劫身上。
他也在看她。
那目光让她想起了小蝴蝶。小蝴蝶不说话时，也是这样沉静地望着她，感觉明明那么像……
她轻轻挣开武拾光想再次拉住她的手，往前挪了小半步，对着厉劫再次轻声唤道：
“小蝴蝶？”
厉劫的呼吸微微凝滞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蝴蝶，也从不记得有人这样叫过他。
武拾光伸手把玖姝拉回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别乱跑”。
玖姝乖乖站回去，没再往前走。
寄灵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异样。但他很快将这点异样压下，眼下，那狐妖才是大敌。
角落里，雾妄言轻轻笑了一声，“真有意思。”她小声说，也不知道在说谁。
—
第二天，妖狐还是没抓到。
一夜折腾下来，韦府前厅里聚了一屋子人，个个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玖姝挨着武拾光，正吃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桂花糕。
他小声问，“你怎么突然能被所有人看到了？”
玖姝嘴里还含着糕，含含糊糊地说：“不知道呢？难道是以前的化形还不稳？”
武拾光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腕，“听我说，小姝。不管因为什么，从现在开始，不要离我太远，这里远比你以为要更危险，坏人也很多，他们会想方设法抓走你，甚至……吃了你。”
玖姝咽下桂花糕，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武拾光看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她根本没听进去。
正说着，一个人影移到了她旁边。
寄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得离玖姝很近，近到玖姝一偏头就看见了他那张脸。
她下意识地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