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正在上涌。
“你们想让自己的人上去，可以。一开始就跟张弛说清楚啊！张弛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你们如果一开始就坦白，‘我们想请你来当领队，但我们车队有两个自己人，内定了要上’。
他或许会犹豫，但只要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做，把他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出去！”
玖姝鼻尖一酸，慌忙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
“可是现在呢？现在你们是在耍他啊！是拿他这辈子最热爱的赛车在耍他！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满怀希望地去选拔，去训练，去琢磨战术，以为终于有机会带着兄弟们再拼一次……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
“看着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看着我在那个账号上，费尽心思地想让大家看到这项运动的好，看着我像个傻瓜一样，以为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特别可笑？”
安部长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什么也做不了。上面是百强总和是巨大的利益链条，他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安部长，你们对得起谁呢。”
玖姝低下头，用力擦掉脸上的泪。
“小姝。”
林臻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显然是来接她的，刚巧撞见这一幕。
他快步到她身边，目光淡淡扫过沉默的安部长，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是伸手揽住玖姝微微发颤的肩膀。
“张弛让我来接你。”他顺势接过她的行李箱。
玖姝没再看安部长，乖乖跟着林臻东朝酒店外走。
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林臻东拉开副驾驶门，小心护着她坐进去，放好行李箱后绕去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把那些压抑都抛在了身后。
林臻东侧头看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女孩靠在椅背上，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像雨打过的花瓣，脆弱又美丽。
他无声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轻轻递到她手边。
玖姝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胡乱擦了擦脸。
“这两天，就看你掉两次眼泪了。以前……也这么爱哭吗？”
玖姝捏着皱巴巴的纸巾，摇了摇头。
“没有，就这两次碰巧都在你面前。我就是……心里难受。替小驰难受，替你们难受，也替我自己。”
她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太没用了，什么忙都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