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张开双臂直接一把将玖姝抱起来，还像个对待小孩似的颠了颠。
“哎哟我的小表姑奶奶！真是你啊！啥时候回国的？毕业了？这么快！一转眼都这么大……唉，真长大了！”
他放下玖姝，双手还扶着她肩膀，上下打量，眼圈似乎有点红，“遥想当年你上小学那会儿，我还天天去接你放学呢！”
玖姝也笑着任他打量，但看着看着，笑容里就掺进了一丝难过。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张弛眼角的皱纹，声音软了下来：“小驰……你老了好多。”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上小学那几年，正是张弛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站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她踮着脚找了半天，没看见家里的司机，倒是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站在人群里，冲她使劲挥手。
那是年轻时的张弛，拿了冠军，开着拉风的车来接她放学，他穿着一件很帅的夹克，脸上带着那种“我是冠军”的骄傲。
看见她出来，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上。
“哎，你们几个——”他对着她的小伙伴们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看清楚了，这是我张弛的姑奶奶，巴音布鲁克之王的姑奶奶！以后在学校可不能欺负她，听见没？”
惹得小朋友们捂着嘴偷偷笑。
他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但张弛是真的喜欢她这个“小长辈”，把她当自家宝贝疼。她当时觉得很羞耻，但又忍不住骄傲。
那是她记忆里的张弛。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张弛被她这么一说，表情垮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唉，人哪能不老？岁月是把杀猪刀，专挑帅的下手。倒是我们小姑奶奶，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
他卡了下壳，似乎想找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越变越像小仙女下凡了，跑这地方来干嘛，这哪是你该待的地儿。”他眼里是真切的疼惜。
然后又拉着玖姝转向他旁边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男人：“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过命的兄弟，领航员孙宇强，这是咱的金牌工程师，记星！贼靠谱！”
孙宇强和记星还没从“表姑奶奶”的震撼中完全回神，僵硬地和玖姝握了手。
张弛又转向其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那些人，清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