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会经过一段名为鬼见愁的峡谷,两侧山崖陡峭,下方是暗河。届时会有‘意外’发生,山石崩塌,绳索断裂,人犯与我……一同坠崖,尸骨无存。”
他说得如此平静,玖姝却听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谛听反手握紧她的手,“路线、时机、接应,都已安排妥当。刀马会在崖下接应,伪造坠崖痕迹。
就算查验现场,只会找到属于我的破碎衣甲和血迹。他们会认定我死了。或许还会有一笔抚恤,追封个虚名。而谛听,将从此消失。”
他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声音放得轻柔:“别怕。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从此世上再无左骁骑卫谛听,只有……你的阿相。我们可以真正自由。”
玖姝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
出发前夜,谛听将那对代表了他前半生所有血腥与荣耀的黑铁双鞭,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谛听的印记,留给过去。”他对前来最后确认细节的刀马说,“以后,用不上了。”
刀马看着那对铁鞭,重重拍了拍挚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后面的事交给我。现场会做得干净,抚恤我替你领了,正好给兄弟们改善伙食。”
他试图用玩笑冲淡离别的沉重,眼底有些不舍,更有祝福,“……走吧,带着弟妹,好好过。再也别回头。”
三日后,鬼见愁峡谷。
山石滚落,造成混乱。
混乱中,谛听与那名早已暗中达成交易、愿意借机假死脱身的要犯,实则是另一桩冤案的受害者一起,斩断连接悬崖的绳索,坠入下水雾弥漫的暗河。
在没入冰冷刺骨的河水的瞬间,谛听心中一片空明,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预先藏在崖下水洞中的刀马,迅速将几乎冻僵的谛听和另一人拉上岸,带入隐秘的山洞。
换上衣衫,处理掉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再将浸染了血迹的破碎衣甲和随身物品,布置在下方河流冲击出的乱石滩上。
不久,一纸轻飘飘的殉职抚恤和追封令,便了结了“谛听”这个代号的一切记录。
或许有人私下惋惜一名好手的损失,或许有人觉得这意外透着蹊跷,但在左骁骑卫随时都可能有人无声消失的常态下,这点涟漪很快便平息了。
而真正的谛听,此时已是一个面容、身形都经过修饰的寻常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