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身疲惫回来时,递上一杯茶水。会在他偶尔流露出沉思时,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什么也不问。
直到那天,谛听带着一身煞气和一道新鲜的刀伤回来。
伤在手臂,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染红了半边衣袖。
他本想自己悄悄处理,却被恰好出来的玖姝撞见。
看到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和满手的血,玖姝的小脸瞬间煞白,她不是没见过血,但这是他的血。
“你……你受伤了!”她想上前又不敢,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
“小伤,没事。”谛听皱眉,想掩饰。
“怎么会没事!流了这么多血!”
玖姝的眼泪掉下来,也顾不上怕了,冲进屋里翻出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
她拉着他坐下,要亲自给他包扎。
动作不太熟练,好几次弄疼了他,眼泪掉得更凶,嘴里还不住地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害怕……”
谛听望着她哭红的眼,心口猛地一软。
他从没有被人这样在意过。生死负伤,对死士本就是家常便饭,无人会问,无人会疼。
可她在乎。她怕他流血,怕他疼。
玖姝勉强包扎完,正要收回手,他忽然伸过另一只手臂,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她一惊,连哭都忘了。
谛听把脸埋进她带着浅淡清香的颈窝,声音低沉发哑:“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小姝……我……”
那三个字在心底翻涌了千百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一遍又一遍重复:“我会护好你……绝不会让你有事……绝不。”
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玖姝对他更加依赖,而谛听望向她的眼神,也更加专注。
那里面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占有欲,却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着,不肯吓着她。
直到刀马与几个兄弟因一桩紧急任务,临时寻到这小院来商议。
风风火火的刀马一推门进来,一眼便看见院中石凳上的少女。
玖姝正被谛听细心拢着披风,垂着头小口吃着点心。
他像是当场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